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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血的罂粟花

米小吒

> 命运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无情，它可以把你弄到天堂，也可把你弄到地狱，人只是它的玩物，人在其中是无法抗拒它的安排的。 -----米小吒

一直想在这儿做点什么，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但一直下不了决心。在喝酒失态下，不经意经吐出了自己吸毒的经历。于是，有了面对并写下的勇气。

文章的意义在于，警示那些处于毒品边缘的高危人群，并尽可能的帮助正在吸毒的朋友走出地狱，重获新生。

### 第一次吸毒

2002 年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云南 Y 县当公务员，同年 9 月到政府办上班，任分管农林水女副县长的秘书。由于工作关系，我认识了很多人，其中不得不提从事地产开发的郑某。

2002 年 12 月 16 日，郑某请我及我的朋到山庄游玩。过程中，郑某私下对我说：“你工作压力太大，想不想吃点“四号”试试？这东西吃十次八次不会上瘾，吃后心情特别愉快，特别放松。”

听说海洛烟，我异常兴奋、好奇。这东西一直没见过，一直想看看，在想象中它就象神一样。于是，我对郑某说：“给我看看”。

郑某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的东西呈紫黑色棵粒状，李某说这就是海洛烟，属于最纯的那类。

郑某说：“我们做大工程的人，偶尔吸吸对工作与心情帮助很大”。他说，如果想试试他教我吸。

我说，我不吸，你吸给我看看。

于是郑某很熟练的将烟盒拆开，撕出里面的锡纸，将半棵米粒大的海洛烟辗成粉状放到其上，底下用打火机焚烤，海洛烟顿时溶化并泛起青烟，他拼命的吸了起来，如吃硬食一样使劲的往肚里咽，长时间不作呼吸……

出于好奇，我对郑某说给我一点，回家试试，郑某很大方的给了我一包，估计有 0.4 克左右。

回家后，我急不待的按郑某吸的方法吸了起来。一口吸下去，马上就吐了起来，一秒左右，整个人立刻处于半昏迷状，一点快感也没有，感觉就象快要死了一样，而意识很清楚。

这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可能要死了，于是死劲的掐自己……

第一次吸毒就象梦一样，在不可能中成为了可能，在不敢想象中成为了现实，在毫无前兆情况下成为了永恒的定格。同时，悲惨的练狱般的生活也就此开始了。

### 不堪一击的自信

半昏迷状态下入睡了，醒来己经是第二天 16：23 分。算一下时间，整整昏睡了 19 个多小时（周日）。头有些微微的痛，沉沉的。心情没有异样，但毫无食欲，就想喝水。

第一个意识是，存藏毒品是犯罪的，于是把余下的 0.3 克左右的毒品藏到了被套里面。

此时，对于海洛烟我没有一丁点欲望，昨夜的吸毒在我的思想里只不过如喝水一般，没留下任何阴影。因为，骨子里我知道，我不可能吸毒，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只是玩玩罢了。

周二下午下班回家，闲得发闷（当时，我们还没有上网，要是能上网，也许就没有以后了），第一个意识就是想到藏在被套里的海洛烟。

我很自信的对自己说，再吸一次一点事也没有，一点没关系也没有，我这么有知识有水平有思想的人，不可能也不会吸毒上瘾。

吸毒对我来说就是体验生活，体验百味，动机与本意上与卢梭是一样的，鄙视毒品的自大一览无遗。

出门到外面买了一包烟，一个人很享受的开始在房间里折腾。享受的本身不是吸毒，而是过程。

第一次吸毒，吸了不足 0.1 克就昏睡了 19 个多小时。第二次呢？！第一口吸下去吐了，吐得心都快要拉出来，但没有出现象第一次一样的半昏迷状。再吐，第一口吸了还有能力吸第二口、第三口，第二次吸毒共吸了四口。

即使是四口，也没出现半昏迷状，只是晕晕的，很晕的感觉……

并在这种状态下入睡了……

其它没有任何不适。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

呀，原来神一样的海洛烟不过如此啊！

9 点半左右，上级打给我电话，有领导要到后名镇检查小水窖建设工作，让我赶写一下发言稿……

发言稿？这类平时信手捏来的材料，我一下就蒙了……

搜肠剖肚……

我都不知如何写起……

没办法的情况下，我请了边上的同事替写。此时，我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到镇上后，我们实地查看了很多现场，走了很多路，我感觉特别累，像一个小兵甚至落到了领导的后面，偶尔这个大姐县长会用诧异的眼光扫扫我……

也许，她读到了很多不正常，只是我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正常。

【这部分我想尽可能写详细点，因为这时候人是主动的有机会的有选择的，是可以逃离悲剧的。】

饭桌上镇里的人敬我酒，喝了之后喉咙里马上涌出一股暧乎乎的东西，我捂住嘴拼命的想往外逃却怎么也“逃不掉”，哇的一声污秽喷然而出，满满的洒了一桌……

这是此生我遇到最狼狈的事情。当时，如果可以我想让自己死了算了。看我憋着红脸如寒蝉般呆坐着，女领导赶忙打圆场。她说：“没事没事，让服务员打扫一下，重上一桌就行了”。

她关心的问我：“小罗，你是不是胃不好啊？”

我话接话的说：“是的，这久以来胃很难受，估计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就从这时开始，这个子虚乌有的“严重胃病”伴随了我整整 4 年有余，包括在亲人面前。吸毒导致身体等剧烈变化，我总是用“严重胃病”来解释。

我清楚记得那是 2002 年 12 月 31 日，星期二。第二天是元旦，单位要放假。莫明的显奋，莫明的想到了藏在被套里的毒品，并且很确定的要吸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今天是 2002 年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干脆把那点毒吸完算了，还只是第三次，吸了也没事。

下班后，没有吃饭，因为要吸毒，吃也是白吃。回到家里，把门关严实后，拿了一个盆到床边，这个盆用来装吐出的污秽，因为吸后一定会往死里呕吐。

很激动、很兴奋，手都抖了。吸了三口，吐了很多次，纸包里的毒却怎么也吸不完，头晕得紧，大冬天的只穿一点小背心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再怎么吸也吸不下去啦，于是我把剩下的那点毒品揉碎，丢到了盆里。第三次吸毒的感受与第一、二次想比，可谓天差地别。

吸完躺下后，眼晴怎么也睁不开，睡意却一点也没有，就想死劲的喝水，杯子里的水根本不够喝，整个人情绪很愉悦，感觉很幸福。

慢慢的……

大脑开始恍惚的跳跃……

出现幻觉（其实是幻想）……

醒来己经是 2003 年 1 月 1 日 15：41 了。睁开眼，我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天花板。水很渴、头很沉、没食欲、没力气，情绪比较低落，有些莫明的沮丧。

大脑里来回播放昨夜的一个梦境：黄黄的阳光，黄黄的世界，荒芜的山顶上有一个鹰在孤独的盘旋，一直这么盘旋着。

我不知道这个梦的意思，我解不了，可老是在想这个梦，感觉世界象到了未日一般，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右鼻唊有些肿涨，摸摸原来起了一个大的疙瘩（是热毒，海洛烟吃了后非常热，前提是初吸时）……

不情愿的起床，顺手照了一下镜子（很久没照镜子了），整个脸好象变形了，最明显的是眼晴，深深的陷了下去，象死人头骨里的眼。

加点辣术粉与盐，酸酸的无比的鲜美，比吃大鱼大肉都美。后来才知道，吸毒的人吃得最多的就是水果与水，饭基本不吃。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失眠。

2 日早 9 点左右，接到上司电话，说要我联系一下办公室，派一辆车去 XX 山庄打麻将休闲，说是郑某请客，上司要求我也一块去。

见到郑某时，我看到了他对我诡异的笑。麻将结束后，大家去洗手准备吃饭，郑某似乎有意与我一块洗。他对我说，吃完了么？我说，没吃，丢了。郑某说，你哄鬼吧，看看你的脸色与眼晴就知道了……

我说我不要……

我不可能也不会吸上瘾……

事实上，这就是人性的无耻，在自欺中无耻的狡辩着，都吸了还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吸，不可能吸是认定自己不会上瘾……

这是什么逻辑啊！

饭桌上我想得很清楚了，饭局结束后我拉了一下郑某，郑某会意的跟我到了角落，没说什么就掏出了一小包，并告诉我，这次的与上次的不同，是白色的，我吃后觉得没有黑色那种“力”（力是我们地方语言，指的是厉害的意思），估计加了安定粉。

很多情况下，我总觉得“毒品如何如何危害的抽象说教”并没有多少实在意义，相反很大程度上能增加其神秘感……

神秘感这东西在毒品身上要不得……

我为什么吸，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对毒有神秘感，特别是上中学时逢 626 学校总会组织我们看公审大会……

大脑里深深印下了毒贩被车拉往刑场的场景……

这种与死有关的东西，更增加了我对它的探秘欲。

按下这包东西的时候，心凉凉的，有种绝望感。很清楚的意识到，这辈子也许就这么摊上毒品了。当初满满的自信在毒品面前，荡然无存，不堪一击。不可一世的自大，最终换来半人半鬼，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由于期间频繁的出差，这包毒品吸了很长很长时间，大约持续了 20 多天。现在隐约记得，吸完最后一次后的第三天早晨，差不多 5 点左右就自然醒了。

醒来后，哈欠连连，怎么止也止不住。背部肌肉和手脚有些轻微的酸痛，肚子酸酸的想解大便，全身无力……

感觉这种无力很不好受，与正常的体力透支不同。我知道该来的己经来了，这是轻度毒瘾发作的表现。换言之，我己经吸食上瘾了！

我没再找郑某。总体而言，这时的毒瘾给人体的痛苦较低，仅与中度感冒一般，很轻意就能扛过，加之此时并没多大的心瘾，工作又非常的忙，又是过春节，所以整个 2 月份就没再吸食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品己淡出了大脑，生活与工作重新回到了正轨。可是，背后那只看不见的命运推手再次适时而出，我所有的一切、我的肉体、我的灵魂就此让它分解，并丢到了地狱中。

### 业事的剧变

　　时间走到了 2003 年 3 月份，换届等工作逐一展开。我的上司改任调研员，与我关系非常好的主任改任机关 D-W 书记，他们都成了“闲人”。

　　原来的某副主任意外的迁升为主任，一切就象变魔法似的让人毫无心理准备，让我骨头发凉。

　　因为，现在这个主任在他任副职时，我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他，基于效率等原因，我在很多情况下一直违反公文审核程序，常常把公文直接提交主任或上司而不经他的手。

　　部分事务上，我也违反过程序，需要向他请示的有关事宜几乎没有请示过。对此，他很是反感我，有次会上还间接的批评过我。他任主任后，我的处境可想而知！

　　因为领导更换，我们其中两个秘书就闲了下来，坐等重新分工。现在己经忘记具体日子，但属于 3 月份，有一天下午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让我看。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是 XIAN 委文件。大意是：政办、科协、农业、畜牧、林业等多部门抽员组成一个工作组，到农村给农民宣讲政策法规，培训农业高产载培、果树嫁接、畜牧养殖等。

　　工作时间一年。处理签上签着“拟派罗X参加……”

　　“同意。”

　　这里的罗X 就是我。这时，主任说：“我们认为你在政策法规方面有很高的理论水平，所以你比较合适参加这项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提”。

　　我微笑着优雅的走出主任办，同时很风趣的对同事们说：“同志们、朋友们，明天起我就要去农村了，要去帮助农民朋友阉猪了”。

　　大家听后都很沉默，其中一个老大哥说，没关系的，好好干，下农村就是段练，是财富。

　　很洒脱的与大家作别后，我走出了办公大楼。

　　此时，我己经装不下去了，头象受到了什么重击……

　　是的，我必须说去农村本无事，为农民做事我很高兴。尽管上头成立这个工作组的动机再好，可地球人都知道，类似这种工作组仅仅是一些在单位可有可无的闲人组成的团队，地位非常低，常常让人鄙视，认为这类工作人员都是废物（如今，这个现象己经没有了，至少不普遍，可那年月就是这样）。

　　而且，我们这个工作组连一辆车也没有，到农村要么坐农用车，要么走路。组长是科协里的人，职务只是科员，就是兵一个。

　　即，几个科员与技术员组成的队伍，这里面没有任何领导。大伙儿也心知肚明，工作组从成立到结束的一年时间里，也就去了去了六、七个村委，开了八、九场培训会。

　　平时，大家都呆在家里。我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参加了两次培训会，去了两次农村。对此，现在回忆，我无言以是……

　　不知如何评价自己，心理十分愧疚。

　　走出大院的刹那，我首先想到的是郑某。

　　郑某，男，40 多岁，浙江某地房地产开发商，2002年到Y县进行地产投资。因为我当时工作的特殊性，与他成为了较好的朋友。

　　2003 年 1 月下旬郑某离开Y县回到浙江。他的弟弟则留在Y县安了家，开了一个饭店。后来从他弟弟嘴里得知：郑某回浙江后出人意料的放弃了事业，整天呆在家里吸毒，最后甚至变卖了大宝马与部份房产。

　　2004 年 8 月郑某前往北京，同月因注射海洛烟死于北京某地。

　　唉！一个出手就干上千万工程的大老板，以这种方式死了，不知他有过抗争不。总之，听到这信息时，我百感交集，但确实没有再吸毒了。

　　我曾认真的思考过郑某。对于他，我恨吗？说心里话，我不恨。

　　他给我毒品，动机不是让我吸上瘾，要废我的生活，也不是想用毒品要挟我，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商业利益，虽然我是领导的秘书，但我身上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因为他与我的领导比我与他的关系还要好。

　　对于我染上毒品，他只不过是一个很偶然的外因，内因还是自己。即，自己的人格修养不够，处理问题或看待问题比较感性，容易走极端，这才是导致我吸毒的真正原因。

　　换言之，郑某完全可以换成李某、张某，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出现的时间与环境不同罢了！

　　从我推理看，死时郑某应该很贫穷了，否则他不会注射。注射，吸食的人都知道，面临非常大的生命危险。因为，99%的海洛烟都是掺假的，厚道一点的毒贩掺入的可能是安定片（辗成粉）、头痛粉等无毒的。

　　不厚道的毒贩则直接弄些象海洛烟一样的淀粉，比如洗衣服、白石灰。食毒者，一针下去保证没命，这种现象非常普遍。所以，注射是因为没钱毒少而不得己的食用法，因为较纸管吸食，注射可以节省很多毒品。

　　因此，可以肯定，当时的郑某己经将数千万资产弄没了。

　　言归正题，与郑某接通电话后，我对他说：“我工作变了，我想吸一点，在那里买？”。

　　郑某劝了我很久，最后没有说服我。他说：“我先跟她联系一下，过十分钟左右你打XXXXX这个号码，你叫她四妹就行，你告诉她你是我让来后，她会拿给你”。

　　这是今生我与郑某最后一次联系。

　　电话通了，是一个女的接，我问你是四妹吗，她说是。于是我按郑某说的意思对她说了。她说，你来吧在XXXX裤行。

　　听后，我大吃一惊，这个裤行门前我经常路过，很熟，我不敢想象里面年轻的酷象歌星韦惟的小女老板竟然吸毒。

　　进去简单说明情况后，我问四妹什么个价钱。她说，最低的30元一包，但量很少，要50元以上数量多些，如果要一克或以上，价格可以很便宜。

　　我说，就要30元的一包吧。她似乎早己准备好了，衣袋里随手一掏就拿了出来。她说，要注意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嗯嗯的应承着，拿过纸包就逃也似的走出了裤行……

　　回到家打开，里面的东西估计0.1克也不到。

　　就这样，贪婪的吸着，这种贪婪的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这包东西吸了两天，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时常出入裤行，对于毒我内心里己经没有排拆，也不恐惧，很坦然的默认了吸食成瘾这个事实。

　　同时，慢慢的我与四妹熟悉了起来，在了解我的背景后，她似乎对我很有好感，至于我对她谈不上什么好感。

　　根大家说句心里话，从我第一天戒毒开始，我就一点掂量着要把自己的事情写出去。但一直无法成实，其中主要原因是因为吸过毒，所以文字功底基本己经废了，很难完成这类纪实。再一个原因是，不想回忆，不想整理。另一个原因是事业上有了质的变化，时间相对较少。

　　吸毒的朋友，基本都有戒毒–复吸–戒毒–复吸的恶性循经历，这种循环极其可怕，能较大限度的消磨人的意志。所以，慢慢的，戒毒成为了不可能。

　　我吸毒的过程比较特殊，这在以后的更新中会时时提到。而我戒毒则也是一次成功的。

　　2003 年 5 月份，我与四妹生活到了一起，没有过程，吸毒是载体。不会有感情，除了毒品吸毒的人没有真爱。两个吸毒男女就这么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住在一起之前，我们相互间没有向对方表达过什么，一切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合理。四妹——这个名字中透着浓浓风尘的女人，就此注定将在我生命中留下沉沉的悲凉的很难抹去的烙印。

　　四妹说，她是 T 县人，父母尚在，有三个姐姐，五个妹妹，一个弟弟（他父母育了 9 个子女）。三个姐姐己经出嫁，弟弟还在上小学。自己和四个妹妹长期生活在 Y 县，四个妹妹都是坐台的。

　　家在T县城，属于没有土地的农民（城市建设过中征用了）。家里的一切生活开销都由她们姐妹六人负责。

　　四妹说，她的父亲经常喝酒，酒后总是抠打或用砍柴刀追杀她们姐妹及母亲，由于受不了父亲的虐待，三个姐姐很年轻的时候就以大带小的离家到Y县做台，后来嫁了人。

　　而她自己及四个妹妹同样步入了三个姐姐的后尘，没上完初中并相继到了 Y 县。四妹说，她 15 岁就开始吸毒，如今己有 6年。

　　她说，服装店早己没了经营，也没心事经营，她一直都在吸毒，毒资来源于零星贩毒，以贩养吸。她说，一月份她的男友刚刚吸毒死去，男友是开大客车的，就死在车上。

　　听完她介绍后，我没有说什么，心里就觉得这个小女人非常可怜。

　　就此开始，我的生活来了一个大变脸，鲜明无比。我们无以继夜的吸着，生命中只有两样东西——毒品与床！

　　每一天都是半梦半醒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了，曾经狂热追求过的理想，曾经无比热爱并忠诚的事业统统离开了我的世界，寻遍大脑，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有时，吸完毒，我会刻意的想想这些，但一点冲击都没有，就觉得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可笑与虚伪，每天都要看书，不与庸俗为伍，清高自傲，看不起一切背离传统的文化。

　　看看现在的自己，象狗一样倦缩于角落。当初的自己不可笑么？不虚伪么？！

　　之后相当一段时间，我不再出门，不洗澡，不洗脸，不刷牙，饭基本不吃，除了上侧所离开床以外，整天基本都在床上，闭着眼晴晕晕沉沉的极度兴奋的活在天尽头的幻世里。

　　即，无时无刻的将自己幻演为财富、权利乃至万物的主人，并漫无边际的极尽可能的将这个主人放置于世俗世界里给于故事化、情感化、悲剧化。贴子开头谈到过“将自己当成主席”就是这里面的其中典型。

　　当然，这段时间还有几件事是让我新奇与兴奋的。

　　新奇的第一件事是：每每夜深了，我会很享受的躺在床上观看四妹包装第二天要销售的毒品。这个时候，四妹总是摸索着从床底下拿毒品，拿出的毒品看上去重量一般都在一克左右。

　　四妹会很小心，很认真的将这一克毒品弄散，平均分装成 20小包，每小包卖 30 元钱，20 小包总共可以卖 600 元钱，四妹说她与小毒贩每次买 1 克或 2 克，每克只需 300 元。

　　所以，四妹每卖一克，就能得到 300 元的利，这 300 元就用来自己生活与吸毒。

　　我想四妹是老吸毒鬼了，估计她认识与认识她的毒鬼很多，所以她每天至少都能卖出1克或更多，最少时也能卖半克。

　　当然，四妹也不厚道，她的房间里放着很多安定片、三唑仑、头痛粉。这些东西都很便宜，最贵的三唑仑每百粒也就4元钱。

　　很多时候，她会将一克毒品分装成30小包，每包30元的出售，一克毒品有时候她能卖到900元，每克毒品的利润就达到了600元。

　　为什么能分这么多呢？因她总是把安定片、三唑仑、头痛粉弄成粉添加到海洛烟里面。她从小毒贩手里买来的毒品本身就够假了，经她这么一弄则更假了。

　　不过，她告诉我说，这些东西加到里面不会死人，没关系的，再说吸毒鬼也知道是假，比如三唑仑粉是绿色的，吸毒者一看就明白。可毒瘾发作时，能弄到毒品就是万幸的了，谁还会再乎真与假。

　　四妹说，吸毒者买毒时，99% 的人毒瘾正在发作，因此买毒时是没有选择的，只要马上弄到毒就行。这一情况，在我今后的日子里有深深的体会。

　　新奇的第二件事是：没吸毒前，我就听别人说过，吸海洛烟最大的好处就是吸上瘾后：“想要什么东西就能拥有什么东西。”

　　吸海洛烟“要什么有什么”的说法，白痴也知道是假的，它仅仅是吸食者吸毒的时候自己有意识给于自己满足的荒唐幻想，比如我如上说的“我把自己幻演为万物的主人”指的就是这个。

　　那么性能力与快感呢？坦白的说，这也是我当初对海洛烟的一大神秘。想必很多吸毒者也是一样的，这也是染毒的一个诱因。所以，我想重点写一下这部份，里面的东西不会涉黄、涉俗。

　　除去四妹来例假以外，我与她在一起的最初两个月，每天都做爱。多数时间每天一次，偶尔每天两次。与没吸毒前相比，我做爱的频率大大缩水。以前，我每天可以做爱3次以上。（我估计，我是一个性能力较强的人，所以里面描述的在吸毒者群体中未必具有代表性，请大家注意）。

　　那时的性生活，现在想回去其中有 60% 我本能上是没有性交欲望的。即，通常情况下的做爱，是在没性欲望前提下进行的。但是，吸毒后大脑很兴奋，总会折腾点什么，比如闭着眼晴幻想，比如做爱，即使你根本不想做爱。

　　吸毒以后我做爱与正常时相比，发生了根本变化。人做爱是因为有性欲望才做的。可我吸毒后就不是这样了，我很多时候做爱都是没有性交欲望基础上进行的。这儿有一个特殊性，不知其它吸毒者有没有，如果有那么就不是特殊。即，吸毒的前期，即使没有性交欲望，但只要随便抚弄一下性器官，性器官就会发生变化。比如，女的性器官会扩大；男的性器官会勃起。于是，就有了无性欲前提下做爱（其实就是因为兴奋而瞎折腾）。

　　我的这种性交是机械的没有激情的缓慢的，性器官相互磨擦是没有太多感觉的，近于麻木的。因此，做爱时间特别的长，可达一小时左右或以上。通常我都会因为太乏味，中途放弃做爱，即使性器官勃着。而有时候没有放弃，性器官就慢慢的软了。如果，一定要达到高朝，那么我必须毫不分心的想着做爱的种种……这种结果通常太累，几乎没有诉求。

　　归根到底，吸毒后我的性生活本质上是毫无质量的，是没有什么愉悦的。

　　当然，必须承认吸毒后做爱时间长的说法是存在的。但这种长中人是没有快感的。它之所以长，是因为海洛烟是一种麻醉品，它能让人的肉体包括性器官处于麻木状态，人体此时抗打击力相当强，不会痛。性器官对于磨擦不敏感……此时的性交与正常时相比，可以说毫无味道、毫无快感，不夸张的说整个流程就是两台冰冷的机械在工作。

　　这是初吸时的性特征，吸了三个月左右。坦率的说，我基本己经丧失了正常时80%左右的性能力，两个赤赤条条的男女天天睡在一块，在对方眼中仅仅是一个平常的物件，很长很长的时间内你都不会起性生活。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 2003 年 7 月。

　　这时我住进四妹的裤行己经两个多月了，这期间我几乎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房间与她的床。我们两人一天也不间断的吸着毒。吸毒频率从每天一次、二次、三次升级到无数次。

　　此时吸毒己经不象早期，吸几口就无法吸下去。现在，只要不克制，几乎可以没有限制的一直吸着，头再晕也想一直吸着，只要毒品摊放在床头柜上。

　　每天吸入量具体多少，现在我己经很无法想起了。而，我的毒瘾应该己经很大，只因天天都有毒品吸，所以不得而知罢了。

　　这段时间我吸的毒品是四妹从零星贩毒中获得的，我自己几乎没有花过一分钱。

　　鬼使差的一天，想起床整理一下自己，也许是精神上，也许是形象上。具体我那时的心理活动，思想行为，现在己经没能力解读出来了，所以没法尽致的展现给大家。

　　起来后，照镜子。照镜子，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行为，可我当时是鼓了很大勇气才照的。

　　镜子里的自己是非常可怕的，眼晴与眼框似乎己经完全脱离，双眼就象两个坑，深深的陷了下去。头发比较长，油油的，手拂了一下，尽是头屑。用手指搓了一下脸，弄下的是黑黑的汗条。

　　打量了一下身体，原来合身的衣服就象披在单薄的稻草身上一样，用右手握左手胳膊，中指与母指能对接合拢。整个人己经彻底变形了。与正常时比，二者己经没有丝毫联系的可能。

　　没吸毒前，我身高1.74米，体重基本保持在125-130斤。此时，估计85-90斤左右。加上个子相对高点，整个人看上去就象电视里常看到的吊死鬼。

　　恐惧与自卑感顿时油然而生。我不知道如何出门面对人，特别是面对同事、朋友。晚上差不多22：30分左右，我跟四妹说，陪我去理一下发。

　　这是我白天算好的时间，我想这时候街上闲人少，能看到我的人不多，即使这样我决定出门是下了很大决心的。白天打量自己后，内心里出现了一股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情绪，即使是不认识的人。

　　四妹说，怎么现在才想起去理发，白天好好的为什么不去。我没有回答她什么……

　　我知道，她是无法理解我的，她也理解不了。吸毒者与吸毒者还是不同的。有的吸毒者，他并不在乎把自己展现出去，即使有机会有条件不展现。而有的，则是不敢的，比如天天倦缩在房间里的吸毒者。

　　事实上只要毒瘾不发作，吸毒者的精神劲头是很足的，通常情况下，其精神甚至比正常人还要饱满。

　　真正街上看到萎靡不振，毫无力气的吸毒人，此时99%可能正处于毒瘾发作。如果毒瘾不发作，吸毒者在大街上行走是很有精神的，即使身体再变形。

　　电话己经很长时间没响了，今天突然响起，还吓了我一大跳。一看显示，是单位办公室的电话。我想了一下……

　　接了，办公室大姐问，我在那里。我说，我在医院（其实，我在床上，对于在医院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撒谎，或者这里面有一定的潜意识在支配）。

　　大姐说，怎么，你病了？我说，没大事，就是胃越来越不行，在医院开点药。大姐说，那么，开完药后让我到财务科领点钱，是以前拖欠的工资，现金补发。

　　我在床上想了好半天，钱对我而言现在没有诱惑力。但，长时间不面对同事、不回单位始终不是事，会让人觉得很不正常。最后，我洗了一下，换上我认为最有精神的衣服出门了。

　　首先，我到药店买了两盒治胃病的丽珠得乐。然后拎着药袋儿去单位，我很刻意的把药袋拎得让人很注目。

　　到单位时，我就象怪物一样把大家震住了……

　　大伙儿纷纷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变得这么瘦，怎么短短两个月就换了一个人。我说，我胃难受得历害，县医院检查过多次都没查不出具体病状，我想到昆明检查，但不敢去，怕检查出大病。

　　我说，这病早在我跟着领导工作时就己经有了，领导当时还要求我去昆明捡查……

　　听了我说后，大伙都很关心我，很同情我。可我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很难过，真的难过，想哭！

　　我没想到当初下乡检查工作，饭桌上狼狈呕吐后对女领导说：“我可能有严重的胃病”竟成了之后所有一切关于自己吸毒的掩饰。

　　以前四妹很忙，每天都要不间断的出门十多次。当然，她这是去送毒品。吸毒者但凡需要，总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她的电话也很吵，有时夜里两三点都会响。后来，在我要求下，22：00以后就关机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情况越来越不正常。她不再出门，相反，来往于裤行的吸毒人在不断的增加。

　　我想，这样下去后果一定会很严重。于是，这一天我第一次认真的与她谈起了今后的打算及吸毒的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四妹早就想与我谈，只是我不想面对，所以她一开口我就打断。

　　我说：“现在我们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是决定吸下去，一种是戒。如果决定吸下去，那么把所有钱吸完，然后找一个地方有自尊的死去，因为吸毒最终都得死。另一种选择就是戒毒，但是现在戒毒基本不可能，现能做的是为戒毒做准备，在条件成熟时再戒。”

　　四妹说：“当然选择戒了，吸毒的人谁不想戒啊。”

　　我说：“既然要戒，那么现在这种又贩又吸的办法行不通，由于毒品太多，这样无限度的吸下去，只会使毒瘾疯狂增大，到时要戒基本不可能。”

　　我问四妹她手上还有多少钱，她说还几有三千多元。

　　我说：“那么就决定不贩毒了。我手头还有点钱，是去年与朋友做生意赚到的，我们就拿这个钱吸，尽量少吸。现在，你这儿吸毒人来来往往，己经非常不安全。处理一下房子的事宜，明晚就搬到我家里去吧。”

　　其实，所谓“我的家”并非我的家，这是单位的老房子，二室一厅的，有一个阳台，是几十年前单位提供给职工住的。

　　如今，很多职工都搬新家了，只留下我及几个单身的。记得刚回Y县时，领导说特殊照顾，一至六楼任我选。我当时毫不犹豫的选了六楼，朋友问为什么选没人愿意住的六楼，我说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当时，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我们换了新的居住地。四妹每天下午 6 点左右出门，每天都会带回 30 元钱的毒品及一些水果，然后共同分食，每人每天事实上只吸 15 元钱毒品，24-30个小时内不会发作。

　　有一天有人敲门，并且在叫四妹。开门，一个30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我还没招呼，他便理直气壮的坐下，四妹看上去很尴尬。他对四妹说：“好几个月了，应该给我钱了吧。”

　　四妹说：“他们还没还我，我现在没钱。”

　　他说：“你对你朋友说，你老公很有钱，你让他帮你还啊。”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问怎么回事，这家伙说：“四妹以前赊了我一些药，差我一万二千块钱。”我说什么“药”？！他说：“你问你老婆。”

　　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好，贩毒的人竟然跑到我家了！不过，我还是装作很强硬的对他说，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打 110。

　　他有持无恐的说：“拿不到钱我不走，我出去也让人逼钱，这些东西我也是赊来的，你打 110 我高兴，我省得吸毒，但对你的影响可就大了。”

　　我知道事情会很严重，我就想马上解决，打发走这个拉圾，永远也不要见到！我对他说：“给你八千，你马上给我滚。”同时，我说：“四妹不是我老婆，我与她没有关系，我马上会让她走人，你不必要挟我！”

　　这个拉圾最后还是弄走了我一万块钱，是四妹去银行取给他的。这钱我不得不给，我不敢想象一个自破罐子破摔的贩毒者（也是吸毒者）在我这大闹的后果。

　　我愤怒的质问怎么回事，四妹说几个月前，她跟这个拉圾赊了一些毒品，她将这些赊来的毒品分给三个吸毒鬼去卖，最后钱收不回来。

　　我第一次大骂四妹：“你们这群老吸毒鬼，老混混，老笨猪，竟然相互赊毒让我来付账，没事你去与吸毒鬼瞎嚷嚷什么，你想死也要把我拉上？你是不是存心想毁我？谁是你老公？老公的涵意是什么你懂不？以后不准再这样叫我！”

　　我甚至很想揍她，非常想！四妹啥也没说，就一个劲的哭。

　　之后，我也冷静下来了，我说：“等一会儿你就出门，去XX宾馆住一久，并且你一定要告诉所有你向他提及过我的人，公开说明你与我分手了，搬出来了，千万不能再让人知道我的住处了，不能说我的单位，我的名字。”

　　同时，我跟四妹说：“刚才骂你我不对，不要难过了。骂你不准叫我老公，不是要伤害你，是我反感这个称呼，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对于其它女人我也是这个态度，我不喜欢没有法律关系的男女，老公来老婆去的叫。”

　　后来想想，四妹挺可怜的，她一个女孩十来岁就离家，可以想象过程的艰难与无助。现在，我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换谁也一样，都想对朋友说说心中的喜悦，可惜的是她忘记了我们是吸毒人或者我是吸毒人。

　　出去住了几天，四妹回来了。这件让我当时恨不能打碎牙的事慢慢的也让毒品给消磨了，不再生气了，甚至很少想起了。

　　有一天吸完毒后，四妹很突然的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很吃惊，但没有现在想象的那样吃惊。我问他怎么办，她说她想要这个孩子。她说，她并不要求一定要嫁给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即使我与她好不下去，她也有一个牵伴。

　　我沉默了……

　　说实话，当时心里感觉很苦，五味杂陈。我说这个问题先不考虑吧。当然，我内心很清楚这孩子是不能要的，绝对不能要的。

　　慢慢的，我们每天30元的毒品己经不能满足了，数量开始增加到每天吸50元钱的。

　　我感觉这样下去越来越不对劲，会越陷越深。于是我对四妹说：“你家人也想见我，我们去你家住十来天吧，这样也有利于控制一下毒瘾增加。”

　　【注：贴子开头几段里，有清晰的时间表述，那是摘录于日记。以下的贴子，不会再出现具体日期，因为之后没有日记记录了。】

　　大概是 2003 年 9 月中旬，我到了T县四妹家，去时我们带了两三天所需的毒品。

　　她的家紧靠城市核心区，看上去比较穷，房子还住着四五十年代建下的，不过占地面积非常大。四妹的父母非常欢迎我，她父亲现在不喝酒了，开一辆无证无牌的破拖机苦点自己的烟钱。

　　她的母亲看上去比较衰老，牙好象掉了几根，估计是生孩子过多的原因吧。他的父亲与我说，四妹现在不吸毒了，自己非常高兴。当年他是用手拷强制拷住四妹戒毒的。

　　显然，四妹告诉他们她己经戒毒了。同时，她父亲还问我什么时候与四妹结婚。对此，我很突然，但我还是说没房子结不了。

　　从这一点上看，四妹己经很详细的将我介绍给过他们，并且她内心里非常想嫁给我，并向她的父母表达过。

　　在四妹家里的头几天，我们一直与同围邻居玩麻将，玩得很小，就是三元四元五无的，俗称“3、4、5”。

　　我不怎么会玩，上花也不知道，掷出色子也不知从那儿拿牌，平时玩都需要牌友拿给我。这并非是我笨，主要是我不想学。所以，我天天输钱，不过也就输几十块或百块。

　　回家后的第四天，我们吸完了身上带的毒品，当然这本身就是有准备的，准备偿试短暂脱毒。第五天早晨起来，我开始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毒瘾发作。

颠沛流离

　　早上8点左右自然醒来，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吸食毒品，但今天毒品己没有了。情绪非常低落，侧身看看躺在身边的四妹：面无表情的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不停的打着哈欠。

　　我对她说：“难受就抽支烟吧”。她说：“毒瘾发作时不想抽烟。”边说边起来上厕所。我觉得有些累，睡意显然没有了，可有什么办法呢？于是，将被子捂住头，侧背倦身努力的让自己睡去。

　　11 时左右，四妹叫醒我。她说，她的母亲来喊我们起床吃饭了。我看四妹除了有点懒洋洋的感觉外，没有其它显著的反应，吹欠也不打了。我问她，不难受么？她说，难受又能怎么办啊，不要胡思乱想就行了。

　　饭桌上四妹的母亲总是给我夹菜，边夹边说：“你太瘦，多吃点。”我说：“我的胃不好，吸收不良，吃山珍海味也不会胖。”

　　说到这，确实让人沮丧。如今想回去，从开始到结束，我留给包括四妹在内所有四妹家人都只有一个映象，那就是——病秧子。

　　四妹刚搬到我家时，看到我没吸毒时的照片，满脸的不可思议，如今我依然记得。在她认为，照片上的我及现在的我，连一根头丝都不象了，两个人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听了她这话后，我还难过了很长时间。事实也确实这样，自己长得不算帅，但初到Y县小城时，我那清秀、冷傲的独特气质确实引来过无数大街上男女的眼光。吸毒给于我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

　　饭后，四妹的母亲一直想与我说话，可我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情。哈欠不自然的打起来，想拉肚子……情绪开始由低落转变为燥动。

　　为了不让四妹的父母发现我的不正常，我离开了院子回到离主院近50米远的简易房子，这个房子是四妹及其妹妹回家时住的。房子有三隔，其中两隔装杂物，一隔人住。前几晚上，四妹与我就在这住。

　　回到屋子后，我有些不知所为，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床头柜，希望能在其上找到点什么。这时，四妹也进来了。

　　四妹说，剥纸管吃吧。于是，她将柜上丢着的吸毒纸管剥开，将最内层纸撕了下来。我惊奇的发现，纸上沉积着一层厚厚的黑油油的略带黄色的物质。四妹很熟练的将这片纸分裁成十多张小纸片。

　　然后挑起一张置于锡纸上，如吸海洛烟一样的吸起来，我也跟着吸……

　　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纸片竟然比真正海洛烟的力道还强。后来，才听四妹说起，纸上积淀物其实就是毒品，是海洛烟挥发出的青烟积留下的产物，纸管使用的时间越长，积淀物越多。但吸毒者一般都很少有长时间使用的纸管，很多吸食者其实吸用一次就剥纸吸了……

　　注：这一段我本来是想略去不写的，但觉不妥，所以我得将它写出来。望读贴的朋友正面的去理解它，主要想表达的是，吸毒者无所不用其极的思想行为，请大家看到笔者好的本意。

　　纸管里的东西毕竟有限，但缓解了症状，情绪开始平稳。

　　我对四妹说，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晚饭不吃了，不要来叫。我说，咱们睡觉吧，免得醒着的时候毒瘾发作难受，趁现在有些缓解，能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候。于是，我们关了电话睡了。

　　毒瘾最终把我激醒，天已经黑了。看看时间却还很早，21点过几分，隐约可听到屋外行人的暄闹和机动车路过的声音。

　　我感到恐惧！肚子非常酸痛，短短十来分钟内，我已经跑了三次厕所。

　　全身一点点力气也没有，死去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般；混乱的大脑、无以言表的情绪（此时的情绪不再是低落或烦躁了……总之，没法用文字表现出来）；全身肌肉异常酸痛，各个脚手等多个关节象被什么咬一般。

　　我看了看身边的四妹，她异常的安静，象死猪一般一动不动的躺着。

　　我说：“你怎么样啊？不难受吗？”我说：“我很难受，非常难受！”她说：“不要吵，静静的躺着，要忍！”

　　我想，四妹应该也很痛苦，她吸了么长的毒怎么可能不痛苦呢？！她甚至应该比我难受数倍。可我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出奇的安静！

　　以后但凡脱毒，她都这样，后来我才明白，一但她想脱毒，有准备的脱毒，她都会这样，她的意志让人可怕。

　　我很愤怒，很痛苦……

　　我让四妹尽量往边上躺。然后，内心里自己对自己说：“来吧！拉圾毒品，你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

　　一丝冷笑后，我仰躺，摊开双脚双手，刻意的放松……

　　这瞬间是轻松的，没有痛苦的，但也就那么一瞬间。一瞬间后，毒瘾便击碎了这种人的意志。

　　过了一会儿，身体很突然的热起来，只在一瞬间，感觉“哗”的一下，一身的冷汗。很冷的天，掀掉被子，一丝不挂也没感觉到冷；整个人还没从发热的状态下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突然的冷，全身一下子就冒起了鸡皮疙瘩。

　　一热一冷，一冷一热一个夜都是这么样的。整个人，象一只皮球一样，这儿踢来那儿又踢去。但，球受到的只是力的打击，而我受到的却不是……

　　换句话说，如果以可，我宁愿让锤砸，也不愿受毒瘾的攻击。

　　思想处于混沌状态，什么也没想，似乎又什么都在想，非常混乱。但可以肯定，不去想象吸毒，不去想象毒品，这不是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而是根本想不起。

　　这一现象，在之后脱毒乃至戒毒时，我都是这样的。毒瘾发作时，不会想到毒品，不会想到吸毒时的种种……

　　比如，人在肚子饿时，一定会想到米饭、面包、肉什么的，有时还会想象吃这些东西的快感。同理，毒瘾发作时，人也应该是无时无刻的想着毒品。可我不是这样！

　　遗憾的是，我没有问过四妹，这个现象她有没有。因此，不知我这个现象是不是个案。我想，如果不是我仅有的个案，这个现象应该很重要，因为这至少让人看到了成功戒毒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大概己经是半夜，我没有看时间。现在越来越难受了，皮肤里面的肌肉感觉有点异样，很莫明的感觉，无法说出来，也不是痒，就是非常难受。

　　整个人动不得、静不了，站不行，睡不住，侧睡不行，仰躺不行……老天啊！……就这么混乱着……

　　我自己问自己，怎么过啊，怎么才能到天亮啊！

　　就这么一个无意识想到的“怎么到天亮”，特别是“天亮”两个字，脱毒的意志便处于下风了！

　　之后，大脑有了清晰的想象：清早、T县的大街、T县的出租车、T县的车站、T县的客车……最后是T县至Y县的公路（当然，依然没想到毒品，或吸毒什么的，一丝也没想到）。

　　天应该快亮了。除了偶尔上厕所，四妹还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安静，死死的沉沉的一动不动。

　　我对她说：“天可能要亮了，要不我们回Y县吧。”

　　四妹说：“刚回来就走，不行，你不是要偿试脱毒嘛，再说了这么回去，昨晚上毒瘾发作受的苦不是白挨了么？！”她说：“再忍忍，毒瘾发作最痛苦是昨晚上，今天再忍忍，明天就会好受些了，后天开始基本就没事了。”

　　四妹——一个初中都没上过几天的小女人，她的意志确实不凡，让我汗颜！

　　我没再说什么，必竟内心里我是想脱毒的，我不想总那么无节制的吸下去，那样会没有回头路，这一点是我一直明确的。况且，来T县脱毒也是我的主意。

　　就这样，在想回Y县又克制不回去的思想较量中，天己大亮。看看时间己经是8点多了。而我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我缠着四妹无休止的要求回Y县，那么……

　　四妹一定会答应的，我想一个人即使意志再坚强，但在毒瘾发作时，本身是经不起频繁引诱的，这在以后的吸毒生活里得到了验证。

　　天亮了，我很坚决的对四妹说，走吧，回Y县吧。四妹说，不用想了，T县到Y县的客车7点就发车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内心里挺好高兴的，终于走不成了！心里顿时释然了很多，没有了挣扎。

　　人这东西就这么的怪，听说客车没有后，也就是说没有回去的条件后，一切又变得那么的平静了，没有回去的任何想象了。

　　事实上，仔细的想想，没有客车，也有出租车，我手上有银行卡，完全有条件回 Y 县。那么，为什么当时我没朝这方面想呢？是我笨吗？不是，我没这么笨！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没这么想呢？！

　　日子，不是按天过，而是按小时过的。我希望今天的太阳快点西下，明天的太阳快点升起。再乎生命的人不会这么想，他只会希望时间停下，让幸福更长久些。

　　可是，我是吸毒者，在我的世界里要么没有时间的概念，要么赶着时间走。无论是吸还是戒，这一切的每个细节都是对生命尊严的践踏，吸毒者的幸福最终需要用生命去换取，而这其中大部份人支付了全部的生命也没换来一天的幸福。

　　麻将是个好东西，由于注意力分散，它能在一定程度程度上减缓毒瘾发作的痛苦。四妹显然不高兴我输钱，提醒我认真打牌。我不介意输钱，只要这样能让我好过些。

　　我总是看时间，每过去一个小时我就会高兴一点。因为，离明天的8点又近了一步。明天8时起就是脱毒的第三天，四妹说过第三天起，人就基本没事了。人啊，有目标就会快乐，即使是吸毒者，虽然他的目标只是更快的走到另一天。

　　我想一直这么玩着麻将，那怕再累。因为，我不想闲下来面对毒瘾发作的痛苦。可人家必竟有老有小，不可能一直陪你打麻将。晚上20点左右还是结束了牌局。

　　脱毒的第二天，症状明显有了改善，身体反应远远没有昨晚剧烈。发冷发热、肚子酸痛、关节疼痛等现象基本消失，肌肉酸痛程度明显曾加。

　　但是，肉体莫明难受症状仍然存在，大脑基本处于混混然状态，精神萎糜，情绪消沉而燥动。除非玩麻将，整个人还是站也不行，坐也不成；睡着行，走着不是。

　　当然，我得说这种状态再怎么痛苦，都未曾想过死，包括以后多次脱毒也是这样。因为，我的信念就是活下去，总有一天会回到正常人的行列，做一个有意义的人。

　　有人说，毒眼发作比死都还痛苦，事实上不应该这么说，死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需要的只是勇气。毒品也是这样，需要的只是面对的勇气，当然后者可能需要的是一生的时间。

　　第三天的太阳如期升起，坐在院子里，我暧暧的感受着。身体和精神好了许多，除了肌肉有些酸痛以外，其它症状己经全部消失，但整个人有些懒，什么也不想做。内心里有些许的宽慰与轻松，必竟度过了最艰难的两天。

　　后来想想，这其实更多的是精神治疗的效果，即人人说的“身体的毒瘾一般第三天就没有了”，从科学的角度看，人体的反应跨度不会这么大。所以，精神的本身在这是起决定作用的，这不是形而上。

　　第五天，所有身体不适的症状消失，并且能入眠，不过入眠的时间很可怜，只有二十多分钟。但是，这己经够好的了。较其它症状而言，对我来说，失眠的痛苦是可以忽略的，它算不上痛苦。

　　之后越来越好，但精神上的消极情绪却没有改善。后来戒毒证明，毒品给于人的伤害最大的是精神方面，这种情绪上的消沉，精神上的消极，不要说几天可以恢复，几年都不够。

　　我与四妹的父母相处得很融洽，加上时不时给他们买点东西，他们越来越喜欢我。我很享受这种生活，我安于这种生活而不想改变。

　　但我知道，其实是在逃避自己社会角色边缘化后的失落，清楚的明白，自己己经一无所有，所热爱的事业抛弃了我，或者我抛弃了它。事业，曾是我生命的全部，没了它后，我还能怎样呢？！

　　天天都在四妹家里赌博。后来，不玩麻将改玩“三批”（用三只扑克牌赌钱的一种玩法）。我赌钱目的上不是为了赢钱，所以牌总是不按常规的打，我很高兴别人从我身上嬴钱，很有发泄的快感。

　　时间玩长了，很多赌友都在说：“XX你几乎养活XXX、XXX（四妹）的一家老小。”

　　听到这些，我会很有满足感，或者说虚荣心得到了较大的满足。

　　这段时间赌钱，差不多输了 8000 元左右。钱是输了，不过毒品也忘记了。如果之后出现的一些事情是可控制的话，那么也许之后我不会再吸毒，当时我一点也不想离开四妹家，那怕门也不想出一步。

　　四妹的肚子微微的突起，开始明显了。

　　晚上四妹的父母与我谈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母亲说：“四妹己经怀上4个多月了，你们该结婚了。”

　　她父亲紧接着说：“房子没问题，现在你们住的那间房子地皮，你象征性的出给我5万，我送给你。你把现的房子拆了重盖。不过条件是我老了不会动的时候，你们要养我。”

　　这对我来说是非常突然的，那块地皮400多个平方，处于市区，并且是宅基地，在Y县至少可以卖四五十万。就算T县经济落后，至少也值三十万吧……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总之，我答应了她父母的要求。

　　睡觉时我想，对于四妹我没有爱，也没有不爱。但是就我自己而言，基本什么都没有了，想在事业上找回自己的可能性己经不大。在这种情况下，能拥有一块价值不菲的土地，心里面是能接受的。

　　想到这里，我确定与四妹结婚，对四妹说：“你能不能肯定你不再吸毒？！”

　　四妹说：“不会再吸，我知道在外面漂着有多苦，我一直都想好好的生活。”

　　我说：“那么，我们就按你父母的意思结婚，好好生活吧。”四妹显得很激动。

　　我说：“我现在手头没有多少钱，过两天我得出门做点生意，苦点钱付给你爸土地钱。你这么闲着也不是事，应该出去做点事，这样对自身恢复也是有帮助。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了，生下来对他是不负责，怀的时候正在吸毒，孩子以后不会健康。”

　　我把仅有的2万元钱给了四妹，让她拿这个钱去与她姐一块到农村里收黄草（草本植物、中药材）。我始终是相信四妹的，我认为一个贩过毒的人，能做好这种小生意。后来证明，这是一个错误。

　　今后两个多月，我一直往返于 T 县 Y 县 Z 州等三地，主要是做去年做过的生意，并赚了 4 万多块钱。我做的商品，当时正在取消《XX条例》保护。即，正在市场化。

　　但是很多经济落后的省份步子较慢，没有跟上法律的脚步，该商品还介于保护与非保护之间，存在较大商机。（详细的不再说，之所以提到这，主要想说明，我之前的钱与之后的钱，是自己苦来的，是合法的。）

　　这段时间内，我还到单位开了结婚证明（当时结婚证领取与现在不同），同事们知道后都很为我高兴。同时身体也健康了很多，自信心开始回复，当时还曾想过辞了工作，专心做生意。

　　事情发展得这么好，是我当初不曾想到的。当时到四妹家的目的只是短暂脱毒，因为根本不相信当时的状态下自己能戒毒。赚到钱后，很快与四妹的父亲签了土地转让协议。

　　同时，从四妹做生意的本金里拿出了一万元，拆了原来的旧房，用砖和石棉瓦建起了一间简易，但外观却很漂亮的房子（没钱建框架结构房）。

　　于是，四妹与我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如今我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否还在，三年多近四年我未曾去看过。

　　虽然我手上有四妹父亲出据的现金收条，但是2005年未戒毒之日始，我就决定不要这块地和房子了。如今，土地转协议、收条均己销毁。

　　2003 年 12 月 21 日，这个时间我是有日记记录的，这一天四妹到医院做人流。出来的孩子己经成形了，大概一斤或两手左右吧，是我将他装进一个小纸箱里，拿到城后面一个荒山的一棵桉树下埋的。

　　如今，我己经无法回想当时的心情，能看到的只是自己当年日记本中有关这事的沉沉一页纸。

　　一个月后，四妹“月子”己满，而这一天正是2003年的除夕，也是2004年1月21日。这一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家，家是指我农村的老家，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在父母面前过年。

　　当然，我得感谢命运给我的按排，2004年正好是四妹的本命年，她属羊80年生的，比我大一岁。本命年就意味着无法结婚（农村的风俗），于是我很快烧了我的结婚证明材料，对于这我当时是非常高兴的。

　　事实上，我不想结婚，只是现实让我有结婚可能改变一切的想法，或者说那块价值不薄的宅基地让我结婚。过完年的2月份，我让四妹给我清理一下她的财务，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我给她的2万元收黄草钱（后来建房我收回了一万元），她压根就没去做什么黄草生意。之前她总是说，黄草收在她姐家保存着，其实全是骗我的。

　　在我出门奔波的两个多月，她与她姐其实天天都到外面玩麻将赌钱，而且她还把钱借给了她姐姐七千元。我事后才知道，她的姐姐及姐夫其实只是不务正业，以赌、骗为生的游民。将钱借给她们，就等于给了她们。

　　人就这么回事了，除了自己，没人可信！

　　我很愤怒，愤怒的本身更多的是对这个扶不起的女人失望！自此，四妹在我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我第一次对她骂出了一句：“你这个又笨又无耻的鸡婆、妓女，合伙你那连狗都不如的姐姐坑我……”

　　四妹这个女人终其一生，就此错过了可能是她最好，也是最后一次能成功完成自我救赎的机会。

　　也许是刺激太大，四妹离家出走了五天，回来的时候晕乎乎的，明显有吸过毒的特征，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第一次打了女人，我狠狠的连自己都感觉到疼的打了她一个耳光就走出了门。

　　后来知道，出走的几天，她是去Y县吸毒的。

　　夜幕下的大街人来人往，车很多，但我感觉不到其中的喧繁。没有目标的走着，心里感觉很孤独、很无助、很失望。

　　我回去时，四妹己经睡下。我发现桌上有一包摊开的东西，细一看是一些药片。我连忙看四妹的脸，发现嘴角吐着白沫，使劲摇她的头均无知觉……我意识到不好，电视里见过这是服毒自杀。

　　最终，她的命救回来了。看着她，我觉得很可怜。善良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可有时候这种品质却是能害人的，这正是我的弱点。

　　四妹的家人在知道她跑到Y县吸毒后，其实反对救她（或者说他们也没钱救），是我将她背到街上，找车把送到医院的。

　　我心里明白，戒毒须离开四妹，否则就是死亡。但是，要在短时间内做到离开她，我下不了决心。这一方面是那块己经出了钱的地皮；一方面是觉得她可怜；还有一方面是我离开了她我现在做不了什么。

　　经这过这么一折腾，刚从吸毒阴影下回复过来的心境，己经给搅得乱七八糟。对于人生，对于自己，我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2004年3月份，工作组解散了，于是我带着四妹回到了Y县。

　　回原单位后，领导说我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以照顾的名义把我安排到了XX，这儿的工作很清闲，就打打杂。

　　换句话说，安排我这项工作的意思是，可以慢慢的闲着，除开会以外，平时上班爱来不来，不会有人多说。（现在，这种现象在企事业机关单位应该没有了。）

　　没多想，没什么思想斗争，四妹与我心照不喧的开始吸毒。至现在为止，我脱毒时间己经超过了半年。我吸毒，即持续不间断的吸毒时间为4-5个月。

　　脱毒一段时间后复吸，需毒量非常小，一两口就晕了。但需毒增加得很快，十天左右差不多就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从T县回来到Y县，持续不断的吸了近一个月毒。这时，我己经没有钱了。每个月一千二百元左右的工资，简直就是杯水车菥。

　　在这种情况下，出于省钱、脱毒和看望父母的目的，5月份我带着四妹回到了农村老家。我的老家离Y县200多公理，下车后还要步行3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

　　家乡比较贫困，地处高寒山区，水稻无法栽植，主要作物是玉米，我小的时候一直吃的是玉米饭，逢年过节才能偶尔吃上一顿米饭，米饭对于我家乡的农民而言是非常奢侈的。

　　我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并且都己成家。除母亲以外，最疼我的要数我老姐和大哥，老姐嫁在离家40来里的一个山村，我哥在外工作。（这里面，我有意略去了一些详细，同时有的数字未必是真的。）

　　坐在车上，回家该有的快乐一点也没有，相反总觉得很难过……如果亲人知道我吸毒，心都要碎了的。车甩下了很多风景，想象它们的时候，却把自己的心放到了童年的记忆里。

　　由于没人照看，5岁多我二哥就开始背着我上学，农村没有幼儿园之类的，我直接上了小学一年级，小学只是5年制。

　　有一次上课时，想解大便却不敢向老师说，最后失禁，这成为了家人对我的一大笑话，当然这个笑话是善意的。

　　小学一年级时，我与一个女同学坐一起，数学考试我分数比她高，她却骂我偷抄她的，并且把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边上围观着着老师很多大同学，谁也不来拉，其中还有我二哥，他们也许觉得这么看着挺乐的。

　　10岁时我顺利考上初中，中学离家20多公理，很落后。需要自己生火，自己做饭。做饭用的柴要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砍与挑。

　　我一个11岁的孩子，显然没能力做到这些，然而父亲从家里挑了一担柴，送我到学校后就再没管过我。

　　在同学的帮助下（砍柴、挑柴），我艰难的读了一学期。这次离家上学成了我的恶梦，且不说生火做饭，那时我连晚上睡觉都害怕。

　　第二学期开始时，我打死也不去学校。父母问我为什么，我也没有说。直到如今他们也不知道，事实上作为父母是应该能理解到的，为此我恨过我父亲好几年。

　　父亲最后不得己，把我送到了几百公理以外，从事教师工作的叔叔身边就读。之后我的学习成绩非常好，并且我不用象其它同学一样，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解，所有的科目数理化等，都是我课后自学的。

　　母亲背着我二哥的孩子，在屋边的豆子地里拿猪草。她远远就看到我回来，迎了我一段路。

　　她看了我一会问：“小佬，杂过这么干瘪”（我想深情的回忆一下我母亲的话，所以用了她的原话。

　　这话的意思是：孩子，为何这么瘦，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胃不大好，并快速的岔开话题，给母亲介绍四妹。我说，她叫四妹，是我刚认识不久的女朋友。

　　母亲非常非常的高兴，高兴的得都不知该做什么了，一会说我去倒水，一会说我去做饭。她的内心我知道，她以为我是在给她带回来儿媳妇。

　　可是，我那年迈的妈妈，那里能知道我带回来的只是吸毒者，而她的儿子也己经是吸毒人了。对于这，我的母亲到去逝都不知道。

　　吸毒者瘾毒发作时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体力与脑力），通常说的“吸毒能丧失人的劳动能力”就是指这个。为了保证与家人正常交流，这次回家我也准备了一点毒品。

　　村里人知道我回家，30来岁以上的男人纷纷前来拜访,晚上我家厨房的火塘边围满了人，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村民小组会。

　　大伙儿抽着烟，喝着茶，很有兴致的谈引水工程、架电集资、退耕还林、邻里纠纷、国家政策、领导人的小道消息等等，有很多问题则是我第一次听说的。

　　谈到村委会可能存在贪污时，他们显然得很激动，谈话的分贝提高了很多，大家都希望我能帮帮他们。母亲总是坐在我的身边，很骄傲的静静的听着。

　　很多问题，我都没有能力给我的乡亲们，清晰而明确的解答，我总是那么吱吱唔唔的含糊其词的应承着。乡亲们显然不知道一年多来，我己经没有从事本职工作了，关于政策方面，我甚至他们的零头也不知道。

　　火苗渐渐的淡去，淡去的还有乡亲们对我的信任。我住在楼房，楼房是我与哥哥读书时，假期回家住的房子。房间什么都没有变，书香味还是那么的浓，小学到大学的种种痕迹依然爬满四周的板壁。

　　屏住呼吸，远山的呜咽显得那么的低沉、那么的神秘。风吹过，是竹林的簌簌。牛儿时不时擦着木栏，发出的铃噹声让人感动、让人亲切也让人恍如隔世。

　　就这么失眠了，虽然吸了毒。

　　板壁上挂着一幅毛笔书写的字画——“生如夏花之绚烂”，这是多年前一个署假，我写给一个女人的。

　　在这个静静的夜里，它让我回想起，在我毒品世界里己然走远了的爱情。我们相爱了四年，分读于不同的大学，相识偶然。她先我之前一年参加工作，工作在一个较大的城市，也是她家所在地。

　　我最后一年所有的上学费用都是她资助的。她很美，很内向，身高达到了1米73。我们的爱情很纯粹，留下的更多的是河滩、草地、夕阳、牵手。在性文化泛烂的时代，我们始终认为，爱情是超越于性而独立存在的。

　　当然，这不是柏拉图式的爱，只是我们想固守传统的爱情。2002年我工作后，我们开始谋划结婚，她要求我将工资的一半交给她攒起。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父母提出强烈反对意见，理由是两地工作不适于结婚。

　　我很清楚，这不是理由，理由是我是农民的儿子，两家连姻门不当户不对。婚姻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两个人的事，对我们来说不是。她的父母虽为城里人，但没有职业，家里惟育一女。

　　显然，结婚后我们需要与二老一起生活，照看他们。所以，在他们否定我的前提下，我们结婚己然不能。我无法逃离他们作出个人选择，因为我不能面对因此而出现的社会压力。

　　夜己经深，我住的宾馆离她家的路很远，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提出坐出租车。因为，我们心里都知道，按我们的个性今晚一别或成永决。

　　就这么走着，不想到路的尽头。雨后的夜，月光象洗过一样，满满的漫开着，远山之顶可见白白的雾团轻轻的漂浮。

　　家的门口，她猛然回头紧紧的抱着我，说到：“不要忘记，今生这儿有一个深深爱你的女人。”

　　回想到这儿，我认真的问自己，还想她吗？！

　　想，但是需要想起的时候才感觉想她。

　　而自吸毒以来，我似乎没曾想起过她。这在当时认为，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忘记的女人，在毒品的侵蚀下，关她的一切几个月就荡然无存了。或许这时的自己已经没有了人世间，最美的东西——感情。

　　这次毒瘾发作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四妹给我拿了一粒小小的黄色药片，她说这是麻黄素，让我烧吸；父亲略懂草药，拿出在他认为极其珍贵的“大烟”，让我用开水服食（大烟即生鸦片，农村认为，能治百病）；我哥到山里挖了一些大麻根，给我煮吃（是我要求他做的）。

　　然而，这些对减缓毒瘾发作的痛苦，一丁点作用都没有。四妹始终那么沉静，象死猪一样。我始终对父母说，我胃痛得历害，全身都痛。

　　父母及其它亲人，都没什么文化。所以，我明白他们不会知道，我这是毒瘾发作的表现。

　　就这样，我放肆的毫无遮拦的发泄、表现着毒瘾发作的痛苦。这种发泄从另一方面也频频的伤害着父母的心——儿痛母伤！

　　母亲总是坐在我的身边叹息的说：“要是疼能让别人分担就好了。”

　　躺在床上，全身的肌肉与骨头似痒非痒，如蛆在蠕动，如蚂蚁在啃食，抓抓不到，摸摸不着，人就象疯了一样；身体频繁的转换着大冷大热。

　　冷，如进冰窟让人瞬间吸冷气；热，如坐火炉让人大汗淋漓。同时还伴有呕吐与拉肚子。脚手的关节异常疼痛，只想一个劲的扭它、拉它。这一切，让人气尽力竭，让人竭斯底里。

　　睡是睡不住的，坐也是坐不了的，整个人频频的没有目的四处乱跑——如果“第十八层地狱存”真的存在，那么就是这个了！

　　当然，即使痛苦象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我的大脑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毒品的影子或对它的念想。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没有了象上一次一样，有回Y县的欲望与斗争。

　　因为，这儿离Y县太远，还要走山路，想要短时间内回到Y县是不可能的。在此条件下，人的思想就不会有这方面的欲求。同时，这也是我当时回家脱毒的原因之一。

　　这次毒瘾发作持续时间比较长，第五天身体才有明显的好转。其中有一个特征更为显著，上次毒发开始就觉得全身无力，这一次则不同，毒瘾发作后第三天才出现这个症状。

　　前次脱毒可以说是看着时间走过的，这一次则不同，时间对我来说走得太慢。我厌恶看时间，因为每次看都觉得它停滞不前。而村里的公鸡打鸣，能让我获得从天黑到天亮的瞬间跨跃。

　　自此，公鸡的鸣叫及母亲轻轻的开门声，成为了我夜里最大的期盼，因为它意味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四妹还是那么让人不可理喻，无法理解，她越来越让我从心里厌恶她。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回答不了，我为我自己吃惊，或许我的精神己经彻底堕落，否则不会容忍自己这样的。

　　开着门，四妹无所顾忌的悠然自得的吸着烟。她是知道我母亲在家里的，对此她却浑然无意。

　　母亲看到了她吸烟，我知道她的心里自此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叹号。在以后的日子里，母亲曾要求我姐姐告诉四妹：“请你离开我的儿子，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试想，女孩吸烟能给他人什么好的形象？特别是在一个长期封闭的没有文化的农村老人眼里？！而四妹并没因此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四妹常常到村小学与当地的老师玩麻将，我则带着侄子，到大山里找兰花。我把身上所有的400元钱给了四妹，我对她说这是惟一的钱，一定要留好回Y县的车费，一定不能把车费给输了。

　　最终，我的提醒是多余的，她输光了所有的钱。四妹对我说，车费也就60多元，与家里要就行了，我无语！

　　一个有稳定收入的公职人员，回一次家竟要向父母索要返回的车费，白痴都能想象得到，这人的不正常。

　　于是，我有了吸毒以来第一次借钱的经历。我不想迈出这一步，可是我不得不借，开口借钱时我想狠狠的刷自己一个耳光！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我对四妹说：“你的人格、你的修养注定了你只能活在毒品里，永远也不会翻身。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现在绝对是满身肮脏的，与混混吸毒鬼一块躺于街角，捡食拉圾。”

　　呆在家里的感觉是很好的，Y县是不想回去的，一点都不想。回Y县己经成为了我的压力，那里就象有一条毒蛇存在，让我不敢想起，不敢回去，那条毒蛇是什么？

　　不是毒品，而是我失落了的事业。Y县的一切让我害怕，让我不想面对，特别单位的那道大门！

　　但是，长时间这么呆着不是办法。村里的乡亲们再笨也知道，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上班。

　　在万不得己中，我回到了Y县。

　　而2004年的之后日子，每个月吸十天左右的毒后，我就会回家呆几十天脱毒，从这开始，承受毒瘾发作的痛苦成了我家常便饭。

　　最后，因为频繁的回家，让乡亲们对我心生疑议。他们开始议论我可能被单位开除了。就此，回家脱毒的路断去了。

整理者注：这里应该还有颠沛流离（五），包括卖书吸毒内容，作者处于某些原因选择删除，搜遍全网也无法找到 　　卖书吸毒的事情，对我的伤害很大。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法面对。同时，也让我深深的理解到了毒品之害，其害在于让我丧失了自身行为的约束与规范，这种结果是非常可怕的，发展到一定程度，它可以犯罪杀人—-通俗的说，就是让人丧失了人性。

　　卖书表似一件极平常的事情，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从我的内心而言，这件事情就象出卖了自己的人格一般，它比其它任何行为都让我感觉到可耻与沧落。

　　当然，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它让我知道自己已经是行尸走肉，认识自己往往是需要经历的，在此基础上才会有重生的可能。当然，毒面前理论的东西很多情况下都是苍白的。

　　因为经常回家，乡亲们已经开始发现我的种种异常，私底下已经有人议论我，可能经被单位开除了的猜测。因此，现在回家脱毒的可能性己经没有。四妹家也是一样的，第一次脱毒时萌动过的“放弃意识”，让我知道其中的危险。因此，前往脱毒亦恐无功而返。

　　2004年10月份，在我认为无处脱毒的情况下，四妹提出她自己前往Z州的想法。

　　四妹说，Z州她有一个好朋友，她可以到她家里脱毒、休养。

　　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因为四妹离开，我在Y县脱毒也就成为了可能。很明显，没有她的帮助，我是无法吸上毒品的。

　　我希望这一次的脱毒时间能够长一些，至少能脱三个月左右。前面也提到过，我心里白明，这种四处流浪的脱毒方式，从根本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彻底戒毒的前提是必须离开四妹，否则一切脱毒行为，都是暂时的。在这前提下，脱毒时间尽可能长，是惟一能做的。这样做有一个好处，控制人体毒品摄入量。

　　显然这方面我们是做到的。到10份为止，我吸毒的时间己经近两年，但实际吸毒时间还没有半年，换句话说，3月份从T县回到Y县的7个月里，我及四妹真正吸毒的时间不超过20天。

　　这期间，我每个月都带四妹回老家脱毒，脱毒的原因，并非是没有毒资吸毒。这也就是说，自从我吸毒上瘾后，无论是主观或客观上，我都一直在为自己留着戒毒的退路，做着戒毒的准备。

　　大家也许会问，你与其这么频繁的痛苦的脱毒，还不如戒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对于我当时所处的环境，我有着充分认识，即戒毒是不可能的不会成功的。这主要有两个方面原因，一是四妹的存在；二是事业上的极度沉落；三是精神没有回归的依托，没有支柱。（上述这几段写给“有心”的朋友）

　　四妹就这样去了Z州，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开。

　　我在没有了吸毒的相对条件后，内心是比较平静的，对毒品是没有想象的，即使身处有毒品的地方。

　　不过，说实话。即使没人帮助也是能弄到毒品的，因为当时的Y县，大街上到处可见吸毒者，随便仍给百元钱，他就会不要命的帮你找毒品。

　　那么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这个问题与我以前提到过，从T县到Y县可乘出租车返回是一个道理。就是没有那方面的意识，没朝那方面去想，很坦然并很快乐的接受，较为理想的现实。

　　当然，这些心理是我无法解释和分析的，这也许就是个案。亦如，这个贴子里面某个吸毒的朋友说“我就想回罗平弄一点毒品，吸后在油菜地里睡觉”……这应该是大多数吸毒者的心理。而我，没有过。比如，回老家戒毒，事实上只要想吸，完全可以在十小时内回Y县，走山路绝对不是理由。

　　由于长期进行间断性脱毒，毒品量摄入己经很少。因此，四妹走后的第二天，我的体身基本就没事了，毒眼发作比较轻微，仅如一次重感冒，而且持续时间只有一天。

　　但是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哀伤的苦涩的情感在我心灵深处升腾起来，我突然发现我深深的想念四妹。

　　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我每天里心都要提醒自己必须的离开的女人，这个一开始我就问过自己是否爱的女人，这个与我一起生活时让我有些讨厌的女人。此时，我怎么会思念她？！没有解释，至今我都不能明白！

　　四妹与我都没有手机，她走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孤独，非常的孤独。这种孤独与正常人的感觉不同，它让我忧郁，让我淡漠，让我心灰意冷，让我感觉生有何欢。它让我的大脑不断的播放着，刚刚吸毒时的一个梦境——黄黄的太阳，黄黄的世界，荒芫的山顶上一只鹰孤独的盘旋着……

　　10月的Y县尚处土黄，雨总是不停的下着。脑子里总在联想关于四妹的Z州和Z州的四妹……还有，她父亲在她小时候如何残忍的虐待她等等，想到这些总会让我心里疼痛，让我心生怜悯，让我后悔骂过她，打过她。我应该与她结婚，应该好好与她过日子……

　　这种情感的剧烈变化让我非常吃惊，只到今天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可以确定一点的是：与毒品有关，抑或在我的潜意识里，四妹己经是毒品的化身了，可为什么我的感情又是那么的真挚呢？！

　　两周后，我实在忍受不了思念四妹的痛苦。于是，前往Z州寻找四妹。我明白，诺大Z州没有详址，找一个人无异大海捞针，找到她是不可能的，可我还是去了。

　　奇怪的是到Z州后，我对四妹的强烈思念淡去了许多。同时，当初寻找四妹的迫切心情也冷了许多。

　　到Z州后，我基本上一夜一夜的看电视，一天天的在书店。其间我买了一本书《我的生活》（克林顿）。有时候吃完饭，我会搭出租车满城的转一圈，希望能从窗外看到四妹。

　　我沉溺于这种生活状态，Z州的一切让我安全。此时回想Y县让我恐惧，我想逃离它——-个中的况味无法说清，就是有一种被深深伤害的感觉——我想，这种情感是很多吸毒者没有的，很多吸毒者只会对吸过毒的地方，抱有强烈的“怀念”，而我不是这样。到目前为止，不想回Y县的想法己经是多次出现了。

　　一个多月后，四妹回来了，这让我很高兴。进门之后她便掏出一包毒品，同时她也给我买了一个手机，她自己也买了一个。我问她，从那儿弄到这么多钱，她说玩麻将赢的钱。我能感觉到什么，但我不想问，也害怕问。

　　两天后我对四妹说，再吸下去可能又要染上大的毒瘾了，你还是再去Z州吧，对此四妹表示完全赞同。（注：由于长期进行间断脱毒，事实上从5月份以来，我身体的毒眼基本没多大了，发作时也只象平时的感冒一样。）

　　四妹走后三天，想念她的那股情绪又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这次好多了，因为有电话。我对她说：“你还是回来吧”（关于我内心真实情感并没向她表明）。四妹说：“还是你来Z州吧，顺便出来散散心”。

　　怀揣着一个月工资，我再次到了Z州。陪同四妹来接我的是一个，年轻而且美丽的女人。四妹向我介绍，这就是她的朋友，叫林林。

　　林林说：“我是Y县人，嫁给Z州一个军官，家安在Z州”。

　　就此，第三个知道我吸毒的人出现了。

　　四妹和林林给我的第一观感，俩人神情很不正常，一直在打吹欠，疑似毒瘾发作。

　　我问四妹：“怎么了？”

　　四妹说：“毒瘾发作有点难受，你身上带着多少钱，带多的话去拿点药”。

　　……

　　我想了片刻说：“这个地方你们也识识贩毒的人？”

　　林林说：“认识，很容易拿到，只是我们没钱了，我老公又出了远门”。

　　我说：“那么你们去拿吧”。

　　我就近开了一个房间。让我非常震惊的是，四妹与林林提出要注射，并且买来了注射器。

　　进了房间，四妹和林林极为迫切的撕开注射器。

　　四妹将一粒固状的毒品放入一次性注射器，脱下丝袜绑住小腿，然后在脚趾上注射，针头插入血管后，四妹抽动针柄吸血，血顿时涌入针筒，里面的海洛烟，遇到血后一秒不到即刻溶化……四妹一直来回的推抽着注射器，一会将血推进血管，一会将血吸血管，如此反复来回近十余次。看她的表情，闭着眼吸着烟……非常享受。反观林林，如出一撤，不同的只是她在手指上注射。

　　这个场面让人极其恐怖，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林对我说：“不用怕，注射与纸吸相比，注射更容易戒断，戒毒时不怎么难受，很多吸毒人都采用注射。”

　　我说：“注射非常危险啊，会出人命的。”

　　四妹说：“死就死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林林似乎有意要岔开这个话题。

　　她说：“我与四妹认识七、八年了，当时四妹卖药（毒品），我时不时的与她要一点吃，最后上瘾了，四妹与我是生死的姐妹”。

　　她接着说：“后来，我嫁到Z州，在军营里生活，老公对我非常好，因此戒了毒。但是，我总怀不上孩子。老公出差很多，所以有时候我趁他不在家，上街偶尔吸一次次，上个月四妹来，我又开始的吸了。”

　　四妹对我说：“你不能注射，注射后人的身体不久就变形了”。她说：“我们吸毒己经好年，大多数时间都是注射，你真正吸毒的时间还不到半年，你不能注射。”

　　我对四妹说：“你注射，我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脚趾注射？”

　　四妹说：“我注射己经好几年，认识你以后才不注射的，手上所有的血管都已打死了，无法再找到，所以只能手趾或脚趾上注射”。

　　夜深了。

　　四妹说：“我们三人就在这一张床上睡吧，不回林林家了”林林显得很高兴，表示认同。

　　一个男人与两个女人同睡？！难到我真遇上了影视上说的“吸毒—-性乱—HIV”这个可怕的程式？

　　我近乎于恼怒的狠狠盯了一眼四妹。

　　我对林林说：“我说不能这样，你还是坐出租回家吧，明天我与四妹来你家”。

　　同时，我给了林林20元车费，林林显得很尴尬 。

　　这一夜的场境让我感触至深，感觉自己吸毒不象是吸毒。她们这样才是吸毒，那么残忍那么可怕。这也难怪，事实上我自吸毒以来，我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四妹，我几乎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过任何人，包括吸毒人。所以，直到如今，我都认为，自己是不了解真正吸毒群体的生活状态的。

　　这一夜，四妹说了很多话，就象喝了酒一样。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大多数时间是各想各的，很少说话。说得直白一点，其实四妹只是我买毒的工具及生活的陪伴者。而，我在她眼中呢？我不知道。

　　四妹说：“林林其实是坐台的小姐，很早就吸毒了，她的老公是在坐台时认识她的。结婚后林林戒了毒，但她的老公出差多，于是林林经常上街与一些年轻小伙混在一块，还常常坐台，久而久之又染上了毒品”。

　　四妹说：“林林老家在Y县，她经常回去，她有一个哥哥吸毒，她的母亲没有工作，她的父亲是失业工人。但家境再穷，她的父母也很怜爱她的哥哥，不但不制止吸毒，即使捡拾破烂也要给她哥哥提供毒资或帮助买毒。林林早期坐台很大程度上是为她哥哥提供毒资的。现在，她的哥哥己经吸得快没人样了，估计快要死了”。

　　四妹说：“上次我来Z州，本来是找林林脱毒的，可没想到林林的老公出差，林林便吸毒坐台，于是我也跟她坐台了”。

　　其实，四妹是不需要说出这些的，她上次回家买给我手机时，我就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想说明。听她说出来，我想放声大哭！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到了林林家，林林家在军营里，家里的房间很多。看上去林林的老公有一定的职务，每天总有士兵前来保洁院子。

　　就这样，我在林林家呆了四天。第四天中午刚刚吸完毒后，单位来了一个电话，说第二天早上有一个重要会议需要参加。

　　此时我身上只有四、五元钱，没法回去。于是四妹向林林借钱，林林说：“如果有钱，早就买药了……”。这可把我吓出了冷汗，怎么办！！

　　钱找不到，时间越来越晚，再等一两个小时，夜班车就会没有了。万般无奈之下，我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说：“哥，给我150块钱，我来办事遇上特殊，回去的钱没了”。我哥说：“我在路上，你在XX处等我，我马上就到”。没一会儿，一辆极其豪萨华的车停在我面前，我哥从车上走下来。他看着我微笑着，拉我到无人处（避开秘书和驾驶员）……他就那么微笑着……似乎透着任信、鼓励、无奈、关切。他拿出了大概一两千块钱的样子，我极力平静又极其肯定的说，我只要150元……似乎惟有如此，方能申辩点什么……

　　时至今日，我固执的认为……我哥是惟一感觉到我吸过毒的人。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他与我之间相互非常了解，他知道我是一个不需要别人说什么的人，说出来只能更加伤害我……他也知道我是一个不需要帮助的人，当我自己无法走出时，别人的帮助是多余的。特别对于毒品，除了自己，没人能帮。真的！（鉴于某种原因，此情节不再细谈）

　　天黑了，我坐上了前往Y县的夜车……就此告别了Z州，绝别了林林。Z周，直到今天也没有再去过了。

　　关于林林：2005年3月随夫转业回新疆。因她的哥哥过年时注射死亡，林林离开的时候带走了父母。据传，回新疆不到10天，林林便吸毒而亡。

　　关于我和林林：我离开Z州后并再无联系。

　　贴子里，很多朋友谈到四妹，反感我对四妹的态度。确实，四妹的人生是悲惨的，是值得同情的。但是，我这篇贴子不是文学作品。所以，我做不到这些。

　　同时，当时的我是毒品的受害者，是一个在毒品里挣扎的人。思想和行为上对于毒品的一切都是痛恨的，包括对四妹。我想，对于这个大家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就那时而言，我所做或所说的，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强势的人，在鄙视一个苦难中挣扎的人。

　　克林顿说了一句好话：“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个人，因为他们并没与我们有什何区别”。

　　另外，我与四妹关系最后的崩裂，也不是现在大家所推想这样。

　　从Z州回来，己是2004年12月初。

　　我曾想，这年的最后一个月，人生应有点转机，苦难不会再这样延续下去。但现实却很残酷的摆在我们面前：Z州不能去、老家不能回、T县不能去。

　　在这种境况下，我们只有硬着头皮呆在Y县，这是危险的，可是没有什么办法。

　　就这样，我们又开始无以继夜的吸毒。几天下来，便身无分文，两部手机再一次成为毒品廉价的牺牲品。

　　这天，四妹与她吸毒朋友要了一点毒品回来，不过少得可怜，无法进行纸吸。

　　我对四妹说：“要不，我也注射吧”。

　　四妹说：“好吧，反正用纸吸这点药，跟没吸一样”。

　　翻遍抽屉，终于凑足了买注射器的4毛钱。于是开始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海洛烟注射。

　　血从血管里涌入针筒，海洛烟顿时溶化。将针筒里的血液缓缓的推入血管，喉咙顿时涌出一股异味。瞬间毒瘾发作的一切症状消失，人进入了极度晕沉的状态。注射的一切操作都是四妹帮助完成的。

　　就这样，没有选择、有点耻辱、有些不甘的接受了注射。它让我感到绝望，让我感到愤怒，让我戒毒的决心开始动摇。

　　当初与四妹说好了的，我们的目标是，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彻底戒毒，为此她放弃了以贩养吸的营生。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这么美好。残酷的现实，让这个计划显得幼稚可笑。

　　“决定吸毒”和“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彻底戒毒”，是有本质区别的。

　　首先是“决定吸毒”：如果实施这个决定，那么必须主动的，想办法获得毒资。获得毒资的途径有很多选项，比如零星贩毒或大量贩毒。这个行为的后果就是死亡！

　　其次是“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彻底戒毒”：这个计划我们两年来一直在执行，就是少吸毒，想办法脱毒，不需要毒资。很多时候，我们脱毒时都是有钱的。

　　我的情绪开始很不稳定，从头到尾开始否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我想，还是决定吸毒吧，何时吸死何时了结——–做一翻轰轰烈烈的大事，死又何惜！

　　我开始想，我应该去贩毒，而且要玩大的。分析来看，我应该可以做到，而且会很成功……罪恶的念头越想越强烈……

　　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虽然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卑微。但是，希望活下去，希望回归到正常人行列的信念，最终否定贩大毒的想法，贩毒的不归路。

　　但是，坦白的说，那个“贩毒、玩大的贩毒”的念头，我确实差点实施过，特别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反复出现过这个念头，内心的斗争非常强烈，这实际是一种自我放弃的想法。

　　这一天四妹说：“毒瘾发作太难受，去我妹住处吧，到外面走走也许会好受些”。

　　她的妹妹们对我都很尊敬，在一起的时候很喜欢与我聊天，不过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这是我第一次去她们哪儿。

　　坐在床沿边，我很随意的摆弄着桌上放置的一个，装小物件的盘合。突然，我发现里面有一条亮恍恍的铂金项链，这应该是四妹的妹妹之物，不戴之后随手丢放的。

　　我很激动，心在狂跳，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我走出房间，在过道上来回踱步，激烈的在思考……

　　四妹走了出来，我把她拉到一边。

　　我对四妹说：“你妹妹桌上的盘合里丢着一条铂金项链，估计是她不想戴了随意丢放的”。

　　这个心里暗示确实了得，特别是对毒瘾正在发作并且没钱的人。

　　四妹很轻意的就将项链弄入了自己的口袋。

　　我一直观察着四妹的一举一动：她眼晴看着其它人，时不时的笑几声或咳只几声，装作很投入的与在场人聊天的样子……

　　不过，与此同时，她的手却摸索的伸向盘合……

　　这个过程也让我莫明其妙的异常兴奋，当四妹将项链装进自己衣袋时，我兴奋得真想跳起来。毒瘾发作的难受，顿时消散了很多，我很有热情的与大伙聊起天……

　　2004年12月下旬，离春节只有一个多月了。

　　没钱，却又没完没了的吸毒，显然也让四妹感到不安。

　　四妹主动提出，自愿到戒毒所里戒毒，我看这个办法很好。但是，这需要向戒毒所交纳一定的钱，而我们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我与四妹商量，将她现在吸毒的事情，向其妹妹合盘托出，以获得她们的帮助。

　　她的妹妹们听后，觉得到戒毒所里戒毒不妥，里面管理混乱，乱象丛生，什么事都有，不应该去。其中一个妹妹提出，由她带四妹到C地脱毒，同时还可以打打工，过年再回来。

　　四妹，又一次踏上了未知的远方，因为毒品！

　　四妹走后，我喜欢傍晚时分，泡一杯茶拿一把椅子，静静的坐在阳台上，看流云，看这坐城市，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每天我都会这样。

　　这天傍晚，一股带着淡淡春意的微风，突然佛面而来。很久违、很清新、很感动，我仮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心猛的痛了一下，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阳台上那株开着红得让人心颤的罂粟花，在左右摇摆。

　　春天就这么临近了，日子也走到了2005年。

　　大概是2005年1月11日，父母突然来到Y县。原因是母亲病了，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我找到医生，要求全面的检查一下母亲的身体。结果非常理想，身体各个器官都很正常，只是感冒和身体虚弱。医生要求，开一些注射液回家休养，不宜在Y县长时间停留。

　　在医院打了几瓶点滴后，母亲感觉非常的好。在Y县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就回家了，离开时我给了母亲300元钱。

　　后来姐姐说，母亲将这300元钱买了被子。母亲说家里的被子旧了，我们春节回家盖它会很冷，要给我们买新的。

　　【注：罂粟花，种籽发芽力极弱，发芽率较低。但是，一旦发芽则植株生长能力特别强，花期长。贴中提到的罂粟，是我无意经种下的，最后让我拔除了。】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四妹回到了Y县，同时也带回了两千多元钱。她说这是打工挣的，但我知道不是这样，一定是坐台得到的。

　　单位发了一千元过年钱，加上工资之类的，我手头上也有了一点钱。我给自己买了一部手机和一件休闲式西装，同时也给四妹买了一套衣服。

　　吸了几天毒后，在我的要求下四妹回T县过年，我则一个人留在Y县，因为不想面对我哥，所以没有回老家。

　　除夕傍晚的Y县大街，就象刚刚发生了一场瘟疫，空荡而死寂。白天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景象，似乎一瞬间让人挖坑埋了。

　　我心里开始发慌，不由自主的走到大街上。我想去T县，我想去找四妹。

　　守车站的大爷说：“所有的车都不发了，一直要到初二才发车”。

　　我说：“出租车也没有啊？”

　　大爷说：“人，一年到头还不是为了这一天，三十晚上没人会再拉客的”。

　　非常沮丧。我接通了四妹家的电话，我告诉她我有些难受，希望她找车来Y县。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四妹来电话说无法找到车。

　　四妹说：“如果很难受，就去拿点药吧”。

　　我默认了。不是很明确的，吱吱唔唔的认可着。

　　四妹说：“我一会再给你电话，我先联系一下”。

　　过了一会儿，四妹来电话说：“你去XXX地方，她叫梅姐，你告诉她是我让你来后，她会给你”。

　　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脑袋一片空白，我极力的想思考点什么，但没有用。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朝着梅姐家走去。我想，我就要玩完了！直接面对贩（吸）毒者，认识贩（吸）毒者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两年来，为了最后戒毒，我始终坚持除四妹以外，不去认识其它吸毒者或贩毒者这条底线，因为一但广泛的认识他们，我就有了买毒的主动，我吸毒的身份也会暴光。

　　离开了四妹我也能获得毒品——我将会失去工作，我将会在本质上成为吸毒者群体的一份子，成功戒毒不再可能，死是惟一的结果。现在，这条底线就要被我冲破了。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可爱男孩，客厅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吃饭。我说明来意后，女人盯我看了好一会儿，她就是梅姐。

　　梅姐，不漂亮。有些忧郁，有些冷漠，透着一股平常女人少有的凌人气质，让你有一种想了解欲望。

　　她将我让进她的房间，没由得我说话便开口：“这是我使用的纸管，你不想用就重弄一管，药在这儿你要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先去吃饭”。

　　我没有吸很多。坦白的说我毒瘾并没发作，让我难受的是这个孤独一人的除夕，趋使我来这儿的更多的是逃避。

　　对于这大家可能很难理解，认为孤独是人的常态，在毒瘾没发作的情况下，不至于因为孤独而走极端。

　　这儿需要说明，吸毒者在非吸毒状态下，对外界较为敏感，心里承受力非常差，比较脆弱，行为意识不规范。当然，这可能只是我自己的特征。

　　吸完毒后，我打量了一下梅姐的房间。我惊奇的发现，这个女人的床枕边、沙发上丢着好几本比较有名的书藉，而且似乎一直在看。其中《约翰.克利斯朵夫》、《百年孤独》最为引人，并且不是普及本。

　　这让我从心里开始觉得，这个梅姐不那么简单，我想这类书藉一般正常人也未必读，何况吸毒人。梅姐很快吃完饭回来，我很识趣并小心翼翼的坐到沙发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些紧张有些自卑。

　　梅姐拿起纸管，就象我不存在一样，旁如无人的吸起毒。边吸边说：“你，我早就听说了，以前四妹经常把你挂在嘴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似的”。

　　梅姐接着说：“我不卖零包，今天即使是四妹要药，我也不会卖给她，听说是你要我才答应的。卖零包既不赚钱又危险，只是一般吸毒鬼做的”。

　　我边说谢谢边想，难不成这女人是大毒贩？！

　　梅姐说：“你刚刚吸，戒了吧。我吸了好几年戒不掉了。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做一个平常的女人，那怕一分钱没有，我也不会接触毒品”。

　　我说：“还是再试试吧，也许可以戒掉的”。

　　梅姐说：“戒不了的”。

　　她说：“生命对我来说己经毫无意义，现在我惟一能做的是将儿子养大，给她留下一点钱。如果没有儿子，我早就自杀了”。

　　梅姐说了很多很多，我也谈了很多，我们谈得很投机。几年来，似乎第一次与人有这样的交流，这既让我愉悦也让我神伤。

　　她还说，她之所以将老母亲带到Y县，目的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事了，孩子有人带。很多人都会轻意的使用“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句话评价他人的行事，岂不知“不可为”背后更多是深深的绝望。

　　梅姐很希望我留下来，内心里我也想留下，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时，梅姐给了我一砣很大的毒品，虽然我不要，但她还是执意的给我，她也没有收钱。

　　梅姐说：“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接待。因为，这对你或我来说都非常危险，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了”。

　　过完年四妹很快回到了Y县。四妹进门后，边拿出毒品边乍乍乎乎的很神秘的说：“你运气真好，没让警察带走”。

　　我问：“怎么回事？”

　　四妹说：“今天我下车后，去李老头哪儿拿药，李老告诉我，初十那天梅姐在XXX因贩毒拒捕，被警方打死了”。

　　“？”

　　四妹很神秘的说：“按李老头的说法，警方盯上她很久了”。

　　我呆了很久，颓然的靠在沙发上。

　　戒毒后，有天傍晚散步时，我曾有意的去看过梅姐家所在地。城市建设早己让那个地方面目全非，曾经的建筑群己经让天桥替代。给我开门的那个孩子浮上我的心头，我惟一能做的只是一声叹息。

　　四妹回Y县没几天，因为吸毒，经济上我们一下子又陷入了窘境。不得己情况下，四妹提出自己回T县家里。过了四五天，我打电话到四妹家里，她的母亲说四妹过完年出门后，再没回过家……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开始找四妹。我感觉，这个女人一定在Y县，而且一定与吸毒人在一起，并且有意躲开我。

　　鼓起勇气，我到了四妹曾经说过的“李老头”住处。走进屋子，一个老头正在案头上切菜，边上有一张床，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四个，嘴红红的满脸是粉的女人，疑似吸毒后正在“享受”。

　　我想，这老头儿应该就是李老头。于是，我简单的乱编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并向他说明来意。

　　老头说：“见到过四妹，好象与断手在一起”，躺在床上的一个女人说：“对，与断手在一起，在XXX处”。

　　走出老头的屋子后，我开始思考去不去找四妹的问题。显然，她己经背叛了我。这着实让我吃惊，让我无法想到。同时，内心里也感到一阵轻松，这不正好可以离开四妹了吗？！这是我一直希望的结果啊！

　　想归想，我还是到了女人指点的地方。

　　这是一个标准间，开门的是一个40来岁的黑黑瘦瘦的男人，上衣是棕色的人造革，右袖管空空的吊着。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断手”。他看到我非常紧张，我一声不吭的劲直往里走，四妹象猪一样睡着。

　　我愤怒的朝“断手”下身踢了一脚，因为我觉得我被侮辱了。四妹顿时从床上起来，身上仅穿着短裤，她大声说：“不许打她，有什么与我说，就在这儿说清楚”。

　　看到这个镜头，我突然变得很冷静，并向“断手”说了对不起。

　　是啊，这个女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何来侮辱呢？

　　断手说：“四妹是自己要住到我这儿的，我让她走她也不走，不是我的错”。

　　四妹说：“对，是我来的，与他无关。跟你在一起我受够了，今天到A地明天去C地，人半死不活的，天天都要承受毒瘾发作的痛苦”。

　　断手对四妹说：“你还是跟他回去，不要在我这儿呆了”。

　　四妹说：“我不回去，我死也要跟着你，我不会跟他的，他根本不爱我”。

　　我内心一片怆然。

　　四妹，这个我做梦都想离开的人，最终却是她离我而去。这一切，简直象做梦一般。

　　一个吸毒的坐台小姐，竟然也抛弃我，个中的滋味是常人没法理解的。

　　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内心是很平静的，总的想法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上天在救我。

　　无心之下，四妹竟主动离开我，而且是近于冷酷的离开。这个冷酷的离开很重要，因为按我的个性，即使毒发而亡也不会再找她。

　　所以，我固执的认为，这是上天在救我。如果不是这种方式离开，那么我不敢保证自己这一生是否能离得开四妹其人。当然，对此很多人估计难以理解。就不细说了。

　　断手显得很内疚，他善意的拿出一小包毒品给我，我掏出50元钱给他，他坚持不要，一边的四妹却很坦然的接了过去，显然他们己经在共同贩毒了。

　　我对四妹说：“T县的房子与地皮我不要了，你自己去处理一下，你父亲给我开的收款单据我会销毁”。

　　四妹对此没有回应，却说：“我与XX（断手）后天就离开Y县回江西，你不用来找我们，也不要举报我们”。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里面的不屑，我想他们是看不懂的。

　　我与四妹就这样戏剧性的分开了，自此再没有见过面。

　　四妹至死也没法从根本上了解我，她的本身是一个悲剧。

　　关于四妹：

　　2008年6月的某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她是四妹。

　　错鄂了一下，有些恼怒的问她，如何知道我手机号码。

　　她说她将电话打到我原来工作单位，那儿的人告诉她我己经调走了……然后她通过114找到我现在单位的电话……再问到我手机。

　　她说她想求证一下，她曾经借给她姐的7000元钱是不是让我要回来了。因为她向她姐要时，她姐说钱早让我要走了。

　　我冷笑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后没说，只是反问她：你说，我会到你家要那点破钱吗？（是啊，这个四妹，至死都不了解我）

　　她说，断手吸毒死了，她很早就回到了Y县与T县。现在在T县的家里等死，她说她得了白血病，没钱医治也没人管她，只能在床上等死。

　　她还说了很多，说看在以前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份上，希望我能去看看她等等，之后我几乎没有听她讲话，我想很快结束通话。

　　我打断她的话，对她说：“你说一个卡号，我给你汇点钱，其它的我无能为力，另外，你以后绝对不能再给我打电话，请你不自重”。我说完后，也没等她说什么，马上就挂断了手机。

　　四妹也再没给我打过电话，我给她汇了1000元钱。

　　2008年10月某夜，我出远差，呆在宾馆看到一部反应毒品问题的电视片，里面一个女人活得很悲惨。于是我拨通了四妹家坐机电话，我想如果她还健在的话，打算再给她汇点钱。

　　接电话的估计是她的母亲，告诉我说四妹因白血病，7月份死了。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开始清理自己，从里到外。

　　我叫了一个收破烂的人，请他将我清理出来的包括自己和四妹的一切有关于毒品的东西拉走。而这屋子里，没有几样东西不与毒品无关，清理完之后整个房间己变得空空荡荡。

　　我洗了澡，理了发，买了一套新衣服。

　　时间：2005 年 2 月 23 日 17 时，这是一个美妙的日子，之后的半年里，我都是记着这个日子走过的。

　　每天时间走到 17 点时，我的快乐就会增加一些。这种“我离毒品又多了一天，到今天己经是第X天”的快乐心情，估计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再过9天我戒毒时间就达 4 年。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了当年的快乐，因为对那段灰色的日子，我己经释然。

　　我吸毒从 2002 年 12 月份开始，至 2005 年 2 月份结束，时间跨度达 4 年之久，但真正吸毒的时间仅在 7-8 个月左右，用于吸毒的资金不足万元，更重要的是毒品摄入量并不算多。

　　因此，这次戒毒并没有身体上巨大的强烈的冲击。相较于第一次 T 县脱毒和第一次回老家脱毒，身体难受程度不足其千分之一，痛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除了卧室，阳台是我惟一的去处，时值深春，天阴沉沉的。站在阳台上，脑海里始终浮出的是“风过，落花如雨”的凄凉景象，这个花是白花，是小小的白花。

　　只至一年后，这种从心底流出的绝望景象，依然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有对四妹的念想，没有对毒品的欲望，一点也没有。

　　但是，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内心充满着迷茫与无助。没有目标，没有支撑，人不知何去何从。就想逃离，逃离这座城市。

　　孤独与绝望可能是惟一能表述的。夜里躺在床上，偶尔听到人声都会让我心动。

　　听音乐要好过一些，特别是听《忧郁的星期天》（曾禁播）时，让我心里感到十分舒服。能切实感觉到，内心的郁结在缓缓化去，渐渐顺畅，心情慢慢开始有了明亮。这些都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立竿见影的。 　　 　　

事后，我自己总结时会说：“是《忧郁的星期天》让我成功摆脱了毒品”。其实，这句话一点也不失实，确实是这样。戒毒初期，我几乎是听这首曲子走过来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奇迹般的化解了我当时无以言述的痛苦。相反，如听《命运》之类的则没有任何效果，且让我更加烦燥。

　　当然，对于这一现象，我认为很多人都是无法理解的，似乎是在写剧本，正如有的人说这个贴子是小说一样。

　　这段戒毒期间，我也鬼使神差般的到医院打过点滴，一天打一瓶氨基酸，这一方面是熬时间，另一方面是想尽快改善己经被自己折腾得差不多的身体。

　　这个效果也是非常好，几天下来人精神了很多很多，体力也有了很大的恢复。

　　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刻，我接到了我堂哥打来的电话（村里没有手机通迅，打电话都要到村委）。他在电话里说，我母亲病情非常严重，天天在叫我的名字，希望我尽快回去。

　　接到电话的这刻开始，我自觉不自觉的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正在戒毒的人。

　　单位给我派了一辆车，车抵尽头之时，己是晚上21点多。驾驶员返回时，将他吸烟用的打火机留给了我。带着这个火机，我走起了漆黑的山路。

　　这段山路贯穿着我的一生，我不怕走，即使天再黑。我从小就开始走这条路。这既是我的起点，也是我的终点。

　　回到离家二、三十米的地方，我的心开始狂跳，我不敢前行。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家里是否有哭声，家里是否人很热闹，都没有！于是，我很高兴，确定我的母亲还在，没有去逝。

　　到家时，差不多是凌晨1点了。由于天黑，走路时掉进了路边的水潭，我整个人下半身全是湿的，很多地方都有擦伤。

　　我没有整理便走进了母亲的房间，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而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小老，跑累了吗？”

　　我问母亲身体怎么样，她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想我。

　　母亲要求我去换衣服吃饭，她还安排我父亲给我抖床。这以前，都是母亲自己做的，现在她做不了了。

　　村医（兼村官）也在我家里，她将我拉到一边背着母亲说：“你母亲得的是‘肺心病’，我父亲前久就因为这病去逝的，无法治了，过几天可能就不行了”。

　　我的父亲、姐姐等等都跟我说村医一样的话。我不相信，你一个村医凭什么给我的母亲下这么大的结论？！

　　第二天，我将一个较软的沙发放到院子里，把母亲抱出来让她边晒太阳边打点滴。

　　这时，我才发现母亲的病非常的严重。她呼吸异常急促而剧烈，偶尔甚至会出现数秒窒息状，心脏跳动也十分异常，有时每分钟高达300多次，血压忽高忽低……

　　母亲呻呤着，绝望着，希望着。她己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病情的危险，偶尔一声长长的叹息，让你感觉到她心底的绝望。但是，她的眼神里始终透着对生的强烈渴望，同时她把这个生的希望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她总是对父亲等人说：“你们给我吃的药一点事都不管，我还是要吃小老给我吃的。”

　　鉴于母亲严重的病情，我与父亲等人商量对策。我问他们，大哥的态度，他们说大哥已经多次回家探望，临走前留下了一些钱，同时要求家里：非万不得已情况，不要给他打电话。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母亲去逝了再给他打电话。

　　我对他们说，我想将母亲送到城里医院治疗。

　　大家对我的提议不赞成，理由是：一、村医诊断无药可治；二、母亲现在处于病危状态，稍微抖动都可能对她不利，运往医院途中就可能停止呼吸；三、老人半路离世是农村里最为忌讳的，会给后人带来严重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说白了，大家的意思就是放弃救治。

　　我答应了大伙的意见。事实上这也是我内心里的想法，只不过想通过他们的口说出来罢了。

　　其实，作为一个受过一定教育的人，我清楚的知道：一个仅有初中知识水平的村医，在没有通过任何科学仪器检查的前提下，作出的诊断结果是完全不可采信的。

　　母亲病发至今，所有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具体患的是什么病。同时，我也知道所谓“老人半路离世的严重后果”是迷信的，充其量也就因此而产生一些高昂的经济负担，担心半路死亡而放弃救治的逻辑是十分荒谬的。

　　既然这些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我还会同意大家放弃治疗的意见呢？或吸毒或东奔西走，几年不堪的生活，已经让我身无分文。而母亲这个病，至少也需要几万元，这是我无力承担的。

　　现如今想回去，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里面既有人性中的丑陋，也有毒品留给的伤害。其实，如果我当时是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即使自己没钱，解决的途径也是很多的。

　　做出决定后，我内心（良心）十分不安的对母亲说：“妈妈，现在你不能坐长途车，不能带你去城里医院，我先去给你开一些药回来。”

　　回到Y县，我将所有的工资取出来开药，这样让我的良心安去了许多。

　　那是一个中年女医生，我告诉她我母亲发病的症状，以及村医诊断为“肺心病”等相关信息。女医生非常热情，分析有条有理，谈话让人舒服，让你有倾尽所有开药的意愿，让你心生感激。

　　她说，这算不了什么大病，很容易解决的，吃一些药打一些针就没事了。之后她给我开了近2000元的药（药房取药时，工作人员都吃惊），整整有四大方便袋。

　　这些药主要是打点滴的硝酸唑、剌五加注射液及部份价格昂贵的抗生素。我曾提醒这位女医生，“硝酸唑”正常人使用均有严重的不良反应，我母亲年纪大，使用剂量上是否需要考虑。她说，没事！

　　母亲见我带回很多药后，显得高兴，她浑浊的眼晴清澈了许多。我知道，这是希望，既是给予自己的也是给予我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母亲给我的，医生给我的。

　　“硝酸唑”加“剌五加”点滴不到200ML时，母亲就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反应，人出现晕厥……

　　我知道我开了一堆对我母亲病情毫无帮助的废药，这个医生目的上只是为了开药。我知道我给于她的感激就象“她把我卖了，我还为她数钱”一样。

　　我开始检查药袋，里面还有“利尿剂”，事实上我的母亲没有出现水肿……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一天二十小时都在呻呤，停止了一切进食，生命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耗着。其间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给她注射一“丹生”加“葡萄糖”，或者给她吃一些我父亲留存的大烟（海洛烟原材料，即鸦片）与牛黄。

　　她已经预感到自己快不行了，于是将我与父亲叫到床头。她对我说“四妹不能要，不能与她结婚。”同时，她示意父亲将她的箱子打开，取出她不舍得用的钱，这些钱，总共不过1500元，里面还有大量的一元票。

　　母亲含混不清的反复的计算着给谁多少，她一会说给我800元、一会说给父亲800元、一会说给二哥800元。我知道，母亲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但从中可以判断，她始终放不下的就是我与父亲及二哥。

　　让我深深感动的是，生死离别时，母亲是把父亲放在首位的，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从小到大，我一直看到的是父亲和母亲的吵架或打架，我一直认为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

　　我无法忍受这种活生生的死生别离，母亲分钱时一直靠在我的怀里，我收下了母亲最后给我的750元钱，我看到了钱里面夹着一根长长的发丝。

　　泪水禁不住流下……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泪水，我跑到楼房，死咬住被子……

　　靠每天输点“葡萄糖+丹生”的药液，母亲不吃不喝的度过了28天。28天里她几乎没有成眠过，一直都在呻呤。坚强的生命，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当初所有人的结论：“病情危重，到不了医院就会中途死亡”！

　　我受够了，我不能这么无耻，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我不能让母亲这么等死，没钱我可以借……

　　我用没有商量的口气告诉我父亲和二哥等人，我要带母亲去Y县医院。

　　母亲仰靠于院子的沙发上呻呤着，眼晴已经无力睁开。我半跪于她的面前，我对她说：“妈妈，明早我就请车把你送去城里医院。”

　　母亲边呻呤边长长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不去了，我要走了”

　　这是我的母亲最后的一句话。以后的日子里，每每一个人单处时，想到这话我都会流泪。

　　傍晚7点左右，大伙都去吃饭了，仅我与老姐留在母亲身边，老姐用纸板为母亲扇凉，我则坐在在床边无助的看着母亲……

　　母亲的呻呤声静静小了，呼吸静静微弱了，最后是长长的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四下，母亲便停止了。微凸的喉结顿时陷了下去，并且能听到清晰“咔”声……

　　母亲就这么去逝了——时年：2005 年 4 月 15 日 19 时。

　　我冷静得出奇，之前老姐与父亲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看到母亲去逝时不能叫，否则会让她很痛苦。而且去逝后，首先一定要除去她身上的铁器。

　　我让老姐给我找来钳子，我扒开妈妈的嘴，用钳子使劲的拔除假牙……

　　我清楚的看到，母亲的牙根和鼻孔里都泛出了鲜血。

　　半个多小时后，村里的乡亲们都集中到我家。父亲告诉我，今夜必须将母亲的尸体抬出家门，埋葬则要到17日。

　　堂屋里，香火泛起的是缕缕的青烟，飘忽而游离的烛光映照的是红红的棺木。我怀抱着着母亲，将她缓缓的放进棺材里，我刻意的摸了一下她的身体，那是无尽的温暧。

　　棺盖合拢后，所有母亲的儿女跪下大哭。我没有哭，我想哭但哭不出来。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很伤心，二嫂哭得气短力衰、二哥仰天大喊“妈妈”……

　　我想，这个家只有二哥二嫂在撑，他们要有什么事，就什么也完了。于是给二嫂服了“速效救心丸”、给二哥服了“氯丙秦”（我二哥有过多年的精神分裂史）。

　　我一直那么冷静着、大气着，掌控着局面。对此，我不知如何评价自己，唯一能说的是，如果我倒下了那么母亲的丧事将无人承担。如果大哥在，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夜深了，母亲的棺材徐徐抬起，缓缓的离开家门。

　　我不能也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快亮了，我房间外面全是麻将声、扑克牌声，村里的乡亲们一夜没睡。

　　这时，我隐隐听到院外人声，很多人都迎了出去。显然，我大哥回来了。躺在床上，我突然觉得很难过，很悲凉。在这世上，很多人对于生命的离去，并没有多少的悲悯。而对于权势，他们似乎有着本能的仰慕与迎合。

　　紧咬着被角，我流泪了，母亲去逝后的惟一一次。

　　墓碑旁。因为大哥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入土前移开了棺盖……

　　我没有凑上前去，远远的我看到了妈妈的脸……

　　白白的光亮的鲜活的，与去逝时相比有着强烈的反差。这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记忆。

　　母亲，就这样走了。她走之后，家里热闹极了。但是我感觉不到这种热闹，我不敢走进也不想走进厨房，那儿少了一个忙碌的亲切的身影。

　　没有了她，这里已经没有了主人，一切显得那么空荡，整个人在这里就象做客一样，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什么是家？！家，原来就是母亲！！！！！

　　上面似曾提到过，接到母亲病危电话之时，我即忘了自己是一个正在戒毒的人，之后一月之余未曾想起过，即使父亲给母亲服用“大烟”时。

　　现跳跃续笔。

　　2005 年 5 月，在某人的帮助下我离开了原单位，到了另一个单位负责公室工作。从此，我的人生回到了正轨。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中午我几乎不回家，就近吃点方便餐就到办公室。

　　2006 年 4 月奉调某地，从此离开 Y 县。

　　工作，始终都是清闲的，里面有着较多的不成文规矩：“不多做、不多说、不越位”。

　　于是，我也有了业余之外的自己的事情（生意）。这谈不上对于权利的淡定，但至少是从容的。也说不上是对金钱的追逐，因为人总是要做点事的。

　　如果总结现在的自己，那么就一句话：幸福的生活，百味的人生上帝死了，一切价值都该重估。

　　吸毒给于人的长期伤害：

　　1、冷漠与自闭，对生活和事业没有热情，人非常懒，有逃避一切的态度；

　　2、轻度抑郁症；

　　3、记忆力显著下降，语言表达能力或与人的交流能力大减。这些伤害，需要至少三四年时间才能改过，而且需要强迫改正。

　　结束语：

　　一、此贴是“冲动”之余写的，没有考虑到读贴者的良莠不齐。手法上可谓几反几复，省去了很多。

　　故，很多东西并不全面。但是，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从思想和心理角度纪录吸毒的自己，所有里面展现的东西都是真的。

　　二、既然该贴无法给于吸毒或戒毒者以帮助，那么我将部份省去的东西补上。这也许正是大家最喜欢看的，也是我最想避免的。

　　1、吸毒者，绝大多数是没有稳定收入的人，没有多少文化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异地流动者，居无定所。身上可谓分文不沾，有钱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买毒。

　　所以，绝大多数吸毒者，都是没有住处的。当某一个吸毒者有钱开房时，与之相识的人都会相涌而至，并形成“吸毒群体”、“乱交群交”等等。

　　有的吸毒者，家就在本城，但家里人无视于他，故他只能流落街头，乃至厕所注射。比如，楼上某一个回复者提到“想到油菜地里注射后晒太阳”，一般都是有家不能归的人。

　　2、吸食海洛烟的人，最终将无可避免的走向注射，这主要是为了减省毒资。一但注射后，如果没有自制力的话，那么吸毒者将不会再使用纸管吸食。

　　为什么？因为，注射不但省毒品，而且相比较纸管吸食，更舒服、更有快感。而注射时间太长后，人的血管将逐渐死去，乃至消失。

　　此时，注射者最为痛苦，他们非常痛苦于拿着放有毒品的注射器，而没法找到血管。东打一针，西打一针，所有可能有血管的地方都打一个遍。

　　3、吸海洛烟的人，他的床绝大多数是脏污不堪的。由于吸毒时抽烟，所以使用的被子、床单等都有密密麻麻的烧孔。

　　这是因为，食海洛烟后，人处于晕沉状，燃烧的烟头掉到床上都不会有感觉。在我认为，这是吸毒者最不堪的一面。

　　4、很多人都能看到城市角落或则所里吸毒者在注射的一面，类似的吸食者是因为无家可归，在毒瘾发作之下不管不顾而进行的。

　　我吸毒时，因为城里找不到毒品，四妹曾将我带到数十公理之外购毒。获得毒品后，因为毒眼发作，我曾在公路之下吸毒。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