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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

腾腾马

### 1

郭怀睿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夹着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左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依然沉睡的天空，嘴里跟着旁边的老式音箱吹着节奏轻快的歌曲。身后的红木书架上，整齐而充实地摆放着哲学专业书籍以及各种资料和精装版的侦探小说，而桌子上收拾的很简洁，面前只放着一个干净的烟灰缸和一个厚厚的密封的黄色档案袋。随着最后一曲的结束，他手中的香烟也恰好烧到头了，他将烟头扎进烟灰缸，站起身来关掉音箱，套上外衣后将档案袋夹在胳膊里，脸上挂着自信离开了房间。

这个城市冬日的早晨总是冷冷清清，而今天这样的情况当然不会在这所大学出现，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从学生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尽是学生匆忙和热闹的身影。年近五十的郭怀睿早早地就来到学校，没有在教工食堂而是在学生食堂点了些简单的早餐。这么多年他总觉得和年轻人在一起会使自己的思维也保持年轻，即使他这个干瘦的老头子的步伐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矫健，但那双秃鹰般犀利的眼睛依然奕奕。

“郭老师好～”一个刚吃完饭的女生认出了他，跳过来兴奋地说，“郭老师今天要监英语考试吗,”

这丫头是他的一个学生，郭怀睿说:“是啊。你复习得怎么样,”

“这几天恶补了一下单词，估计应该能过吧。”

“能过,你对自己的要求太低了吧,你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应该给咱们哲学院争口气啊。”

“呵呵，没问题，肯定不会给您抹黑的。可惜不是您给我们班监考，不然我们的成绩会更上一层楼的。”

郭怀睿笑着说:“是吗,可我听说学生最怕的监考老师就是我了。”

“那是那些作弊的学生，不管多么狡猾的作弊诡计都逃不过您的法眼，说你的眼睛可以透视，耳朵可以读心，比侦探还牛，在您考场上作弊那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这个女生走后，郭怀睿苦笑着摇摇头，可是心里却有一些得意起来。哪有学生说得那么神，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善于运用观察和推理分析罢了。

他吃完饭，刚准备起身。就在这个时候，邻桌几个男学生的话传入了他的耳朵:

“大哥，你的计划真的能行吗,今天给咱们监考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郭怀睿啊～”

“就是，我可是连书看都没看一眼，要是计划不成功的话，我可就惨了啊。”

然后，一个沉稳却带着青涩的男声传来:“没问题，你们就相信我好了，按照我给你们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郭怀睿，就是福尔摩斯亲自过来监考，他也拿我们没有办法。放心，你们都会有一个满意的成绩。”

郭怀睿听到这些话，顿时兴奋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哥”原来是他们当中最瘦小的一个，锋利的眼神中有一种难以看透的深邃。其他三个男生则傻傻地跟着他笑。 “好小子，很有种嘛。”郭怀睿暗笑。

其实，郭怀睿很希望学生们的诡计能够花样翻新，这样他在考场上就不会感到无聊了，像这样的猫鼠游戏必须有挑战性才会变得刺激有趣。

郭怀睿迅速将这几个学生的面孔一一印在脑中,转身离开食堂。

如果在以前，这所综合大学的学生对待期末考试可没有现在弥漫的火药味，之前的期末考试都是四大学院(文学院，法学院，哲学院，商学院)自己命题，自己组织考试，自己改卷，结果期末考试就像走过程一样，学生的成绩普遍很高，因为各个学院总想让自己的成绩高于其他学院，于是就对学生放水。就像一个人自己监督自己一样，肯定是会出问题的，教育部的一次突击评估检查之后，学校期末考试存在大量的作弊现象被披露出来，使学校的声誉受到很坏的冲击，校长大怒之下，决定严抓期末考试作弊现象。规定期末考试条例:一，公共科目试卷全是统一出题，避免各学院老师以划重点为名给学生透题;二，自己学院的老师不能出现在自己学院的考场，比如A学院的一个考场是由B学院的一个老师和C学院一个老师一起监考，防止纵容考生作弊的现象发生;三，试卷统一上交教务处，密封姓名之后随机发放给改卷老师，谁也不知道自己改的是谁的卷子;四，发现有作弊行为的，没收学生证送到教务处，该门课成绩一律零分，通报批评，并取消所有评优资格.... 这样一来，四大学院只能从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变为努力打压其他学院的成绩，而方法就是在考场上严抓其他学院的作弊考生，于是，那些从来就以作弊为生的考生纷纷落马，而学校的通报批评版更是写得满满的。当然，这也成就了不少以善抓作弊考生而出名的老师，而现在走进考场的郭怀睿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在学生群中被冠以“四大名捕之首”的称号。 他把档案袋上的号码与教室对应，确认所监考的教室。

“十一考场，法学院考场”他看着教室门上的字喃喃自语道。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屏蔽器放在墙角。推开教室的门，空气一下子就凝固起来，对于这如临大敌的气氛，郭怀睿报以轻松而友好的微笑，他说道:“早上好啊同学们，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一场考试呢,”

他这句话依然没有让学生对他的畏惧缓解。在他们异样的注视下，郭怀睿不以为意地走进教室，将那份印有“绝密”两个红字的档案袋放在讲桌上。脱掉大衣搭在椅子后背，然后环视一周，问道:“你们是法学院的学生吧。你们班谁是班长呢,”

“是我。”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生回答道。郭怀睿一瞧，这不刚好是早上在食堂看见的那个瘦弱的“大哥”吗,没想到他还是这个班的班长。

“我看你们班都复习得很不错，大家都看起来很自信。”郭怀睿打量着他。 班长轻轻一笑，说:“这门考试，主要就看临场发挥了，所以自信很重要。” 自信,我倒要看看你那“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郭怀睿心道。

这时，教室的门开了，匆匆地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看到郭怀睿，惊讶地说:“原来和我一起监考的是传说中的郭老师呀，那我可就放心了，您可以叫我小张，我是来自.....” “文学院的小张，是吧,”

女老师先是一怔，然后惊讶地说道:“天哪～你认识我,我是这学期才来的老师啊，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郭怀睿做了个看表的姿势说:“我们从未谋面。但是现在的时间是早上7点 47分，所以你必定是文学院的老师。”

小张嘴张得老大:“这跟这有什么关系呢,太神奇了。”

“其实一点也不神奇。只是我知道咱们学校每天早上7点半从老校区来这里的教工校车有独特的机油味，我从你身上闻到了这样的气味，因此你肯定是从老校区家属区过来的老师，而住在老校区家属区的老师除了高职教工以外，只有法学院的老师和文学院新来的老师了。我刚才了解到这个教室的考生是法学院的，根据学校的规矩，你只能是文学院的老师了。”

“了不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是这样～”

郭怀睿耸耸肩，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运用了很基本的辩证思维方法罢了，如果小张老师感兴趣的话，我们下来可以好好聊聊归纳和演绎的话题，这正是我专业的领域。不过现在，”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马上就要开考了，小张老师要和我好好配合啊。” 小张老师满是崇拜地看着他，努力地点点头。

郭怀睿转身对班长说:“班长，你们这个座位是按学号坐的吗,”

“是的，一直是这样。”班长面无惧色。

“哦，那么也该换换了，请你们按我说的去做，从靠门那里算起，学号为奇数的同学呈S型顺序坐，然后学号为偶数的同学从教室最后一个座位算起，以反方向S型顺序坐。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考生们缓缓开始移动，小张老师刚要发问，见郭怀睿将食指放在嘴前，便将满肚子的疑问咽了下去。

郭怀睿看着学生渐渐入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来对小张老师说:“要麻烦小张好好检查一下所有考生的学生证。要注意看学号和他坐的位置是否一致，学生证上的照片有没有钢印，还有，检查的时候顺便来回翻翻学生证，很可能这里面夹杂着一些奇妙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小张老师马上照吩咐去做了。而郭怀睿则慵懒地在考场四处转悠。

终于，小张老师将所有的学生证都审核完了，这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当她再次回到讲台上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只见郭怀睿抱着三杯奶茶，两个文具袋，一个水壶和若干小纸条走上讲台，然后将它们放在桌子上。对她说:“现在我可以为你解释你刚才的疑问了。” “我让考生们调整座位，原因有三个，第一，考生们在自己原本的座位上作弊机会太多了，比如在桌子上做记号，相互之前提前约定个暗号，或者打手势之类的，换掉座位之后，我们就不会再为这低劣而琐碎的作弊手段费心了。第二，当我宣布要换座位之后，许多提前在自己座位上布置了小抄的考生会下意识的感到恐慌，而人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自觉地第一时间去取令自己心虚的东西，我注意了一下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动作，于是就顺利搜出了这些小抄。”

郭怀睿指指桌上的东西，说:“看，印在水壶上和奶茶顶的这些透明胶带小抄，百度上到处都是，我真搞不懂直到现在还有人用这种老套的作弊手法，真是没创意啊。” 而这些像商标一样的小抄却让小张老师惊叹不已，她仔细打量着水壶，说道:“您连这都能看出来。那么，还有一个原因呢,”

“最后一个原因，你过一会也许就清楚了。”他微笑看着考场上调整过座位的学生，对她说，“监考就是一门博弈的艺术。相信我，这场考试绝对会变得很有趣。”

原来，原本坐在考场最后一排的班长和他那几个哥们，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全部坐到了教室的第一排。

郭怀睿观察着眼皮子底下的班长，然而班长正面不改色地转着笔哼着歌，似乎没有任何畏惧，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这让郭怀睿回忆起了班长在食堂对他兄弟说的话:

“就是福尔摩斯亲自过来监考，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你到底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呢,让我好好瞧一瞧吧～

郭怀睿拿起手中的档案袋，缓缓地将缠绕着的线解开，接着，一声清脆的长铃响起，期末考试正式开始了。

郭怀睿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参加长跑的青少年一样满怀期待，而那铃声就像赛场上的发令枪一样震人心魄。

这场比赛终于开始了。

### 2

“官方统计数字报告，中国每年因道路交通死亡的人数超过10万，道路伤害达50万起，每5分钟约有一人死亡。说起来耸人听闻，其实仔细想想，在我们身边有多少人从来就不把交通规则放在眼里，酒后驾车，不系安全带，超速，闯红灯....奇怪的是，明明大家都很清楚不遵守交通规则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可是就是为了一时方便而存在着侥幸心里，因此，悲剧就这样不断上演着。

“凡事都有规则且不能被破坏，考试也是如此。只要是考试，作弊行为就是违规的。考试对监考老师的唯一要求，就是去维护这一条规则，我从来就是抱着这种思想来看待每一场考试。自从考试制度改革以来，我监过近十场考试，抓住过不少作弊学生，我记得学校改革后的第一场，虽然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但那个班已经全军覆没了，满满一沓的学生证啊～最好的一个班，也有近三分之一的人被抓。我感到很悲哀，如果考试一直都是以这样的形式存在，那么它还有什么意义,竟然还有一些老师私下说我监考太严格了，有点不通情理,我只是在履行一个监考老师的职责，这也是我应该遵守的规则，这场英语考试请同学们好自为之，并祝大家能考出一个好成绩。现在，考试正式开始～”

在小张给学生们发卷子的同时，郭怀睿发表了如上演讲。接着，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点燃一支烟，对小张说:“小张老师，请你把靠墙第三排和第四排两个考生的卷子翻开，把下面的东西拿过来。”

小张果然从他俩的卷子底下发现了制作精巧小抄，她走过来，说:“我发卷子的时候离他们那么近，都没有发现。”

“这很简单，你一张张的发卷，动作会比较规律，而他们在你转身的时候就会有所行动。其实，刚刚开考就开始作弊是很自作聪明的行为。他们满以为监考老师此时容易松懈，其实现在是我精神最集中的时候，反而是他们，还没适应考试的气氛，动作比较僵硬，精神也很紧张，往往容易露出马脚。”

“原来是这样。那我要不要收了他们的学生证,”

“不要了，他们还没在小抄上捞到任何好处呢，现在他们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了，就放他们一马吧。”

小张点点头，这时，教室后排的一个考生说:“张老师，我的这张考卷是破的。”

小张走过去，这张卷子果然划了很大的缺口，经过刚才的那些状况，小张对于这个新情况似乎不知所措，生怕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郭怀睿说:“没必要那么紧张，给他换一份卷子。只要记得收回这张破的卷子就行了。”

小张照做了。那个学生也没再说什么。

“郭老师，您是怎么能够看出来哪些学生有作弊意图，哪些学生没有呢,”

“万变不离其宗。考场作弊，看似千奇百怪，花样翻新。其实不外乎夹带和信息传递两种，考生作弊的任何情况，都是基于这两点之上，所以，只要掌握好这两种作弊方式的规律，就很好判断了，刚才那个需要换卷子的考生，如果你没有收那张破了的卷子，他很可能会利用这张卷子进行信息传递，比如趁人不注意将卷子扔出窗外，让外面的高人做好之后找机会传递回来....当然，我宁愿相信他卷子是真的破了，可是谨慎总不是一件坏事。”

考场渐渐变得安静，同学们埋着头做题，小张老师在考场前后走动着，而郭怀睿则一动不动地坐在讲桌旁的椅子上，犀利地看着下面的学生。

班长此时正悠然地看着试卷，转着笔，并且时不时地在答题卡上书写着什么，而他身旁的那几个男生，也都右手握笔，左手伏在桌上，眼睛盯着考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郭怀睿心想，是不是调整座位之后他们的作弊计划就行不通了,或者是刚才那番讲话触动了他们,又或者现在我们监得太严，他们不敢了,

不。直觉告诉郭怀睿，这几个人一定不会放弃作弊的，否则他们此时的表情不会如此坦然，因为他们的其中之一连书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显然他们认为现在的时机不适合实行计划。

青色的烟雾平静地从亮红的烟头处跃出，不久就变得跳跃，不规则，不停翻滚，挣扎，然后缓缓消失在空气中。它的另一端，进入郭怀睿口中，在烟头发亮的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镇定。

小张在教室后面看到郭怀睿在抽烟，对他说:“您还是少抽点烟吧，要不，我给您去倒杯茶来。”

“恩。好吧。”

小张老师轻快地从教室后门走出去了。教室中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就在这时，郭怀睿想到了一个点子。

他打开讲桌抽屉，从里面找到一份几天前的晨报，熄灭烟之后，他竟然投入地看起报来。 老实说，郭怀睿并不喜欢用这样欲擒故纵的方式诱导学生作弊，因为这未免有“钓鱼”之嫌。不过，真正优秀的学生，即使老师不在，也不应该作弊吧，我只是把你们心中的魔鬼放出来罢了。果然，当晨报将他的脸遮住之后，骚动声更明显一些了，可郭怀睿并不急于放下报去追查。

因为考生一旦启动他们的“作弊系统”，就很难停下来了。

“郭老师，您的茶水。”小张将热水递给郭怀睿，他放下报纸，嘬了一口，对小张说:“你看现在这个考场，还有人在作弊吗,”

小张皱着眉头仔细地环视了一圈，然后摇摇头，说:“大家都在安静地答题，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您的考场上应该不会再有人敢作弊了吧。”

郭怀睿将茶杯托在嘴前，轻轻吹着热气蔓延的茶水，他说:“小张，你还是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监考老师的位置上啊，这样吧，我给你指出个范围，你给我安心地去观察，然后告诉我哪一个考生作弊了，他是怎样作弊的,”

“好啊，全班这么多考生，我很难观察得细致。如果范围缩小到几个人，我也许能发现谁作弊了。相信我吧。”

“呵呵，那可不一定，敢在我的考场上作弊的考生，肯定有两把刷子，你可要看仔细了。”他顿了一顿，说，“坐在靠墙后排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嫌疑人一;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刚才不小心把卷子掉地上的男生，是嫌疑人二;坐在教室正中间，桌上摆着一个大水杯的怪异女生，是嫌疑人三。好了，你就从他们当中寻找作弊的那个人吧。”

说完，郭怀睿竟然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 3

考场上的时间过得总是这样的迫不及待，考场上凝重的面孔比比皆是，有的已经由凝重而变得痛苦，更有甚者，已经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惨淡模样。作为一个学生，每学期最难熬的，也就是这段时间吧。

小张再次回到讲台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郭怀睿低头看着报纸，说:“怎么样,抓到作弊者了吗,”

小张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觉得，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作弊者。” “哦,你怎么判断出来的呢,”

“恩，我仔细观察了他们所有人的动作，虽然其中有些人的动作有些可疑，但这些根本就都不能判断为作弊。

“嫌疑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我观察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左手并没有伏在桌子上，而是在桌下的暗处，这样的动作显得有些不自然，于是我过去检查他桌下有没有类似小抄的东西，结果当他把左手从桌下伸出来，手上没有任何东西，我又检查了他的课桌，桌下，以及他附近的地面，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他主动让我检查他的口袋，笔，试卷，也都没有斩获，

他说那只是他的习惯而已，我这样打扰到学生，实在感到很愧疚。

“嫌疑人二，那个不小心将试卷掉地上的学生，他只是在认真看卷子，没有可疑的动作，我还专门仔细观察他的卷子，那张掉在地上的卷子有一些灰尘，但确实在他的桌子上放着，绝对没有能够传递答案的可能。

“嫌疑人三，那个女生，她是三个人中最奇怪的一个，因为她左手拿着一个骰子，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她边投骰子边做题，于是我问她这是干什么。她回答说，这是她面对难以判断的题目的时候的做法，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她觉得这种做法能够帮助她通过考试。虽然我觉得她这样对待考试太随意了，可是只要不作弊，用什么方式答题是学生的自由，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又检查了她那透明大水杯和穿得很花的衣服，也都没有可疑的东西。” 郭怀睿放下报纸，对小张说:“不错，你观察得非常仔细，但是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也许回答完这几个问题，你就会推理出究竟谁在作弊。”

“好的，郭老师请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在观察嫌疑人一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都放在桌下吗,” “不，有时候也放在桌上，可是放在桌上一会，就又放下去了，并且在桌上的时候答题比较快，在桌下的时候答题比较慢，但我已经说过，桌下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手里也没有小抄。” “好的。第二个问题，你说嫌疑人二认真看卷子，他是怎么看的呢,”

“哦，可能是试卷上的折痕使卷子上一行句子变形不太容易看出来了吧，我见他不停把卷子往平整，但是那张掉在地上弄脏的卷子，他却没有清理过，应该还没做到那一张吧。” “恩。第三个问题，嫌疑人三是怎样一边掷骰子一边做题的,”

“就好像求神保佑一样，先掷骰子，很可能是害怕有声音，所谓掷骰子也不过是用手将骰子拨动一下而已。然后嘴里念三四秒的咒语，然后选答案，选完立马再掷一次。” “好，我的问题问完了，小张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呢,”

小张痛苦地思索，然后一副吃力的样子说:“完全没思路，感觉就是他们都很可疑，非常可疑，但就是不能断定他们作弊。”

郭怀睿笑道:“可是通过你上面的那些描述，我已经判断出他们三个人都作弊了，并且已经清楚他们的作弊手法了。”

小张的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得老大:“天啊～这怎么可能,”

郭怀睿第一次从椅子上起身，小张跟在他后面，他们来到嫌疑人一得旁边，郭怀睿说:“你说他左手在桌上的时候答题比在桌下的时候快，这只有两种可能性，他手在上面的时候比较习惯，或者手在下面的时候他注意力不全在试卷上，因为“看着抄”的速度总比“记着写”的速度慢，况且，他抄的还很费力。如果是前者，那么他显然在撒谎，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抄的东西在哪呢,既然不在手里，那么我的猜测那只能在手上。”

“不在手里而在手上,”

郭怀睿一把抓住嫌疑人一的左手，说:“我们知道一种荧光笔，用它写的字在日光下是看不出来的，可是一到光线暗的地方或者晚上，那些字就很清晰了，你检查他手的时候，他主动把手拿出来给你看，你自然看不出什么来。”

郭怀睿把那男生的手放到课桌下不见光的地方，说:“现在你看见他手上那密密麻麻的单词了吗,他写好这些还很聪明地用胶水覆盖一层，这样干了这后这些字就不会因为摩擦或出汗而变形了。好，小张老师，收了他的学生证吧。”

他又来到嫌疑人二旁边，说:“你说这个学生的卷子上的折痕遮住了一行单词，那么就说明那条折痕是横着折的，可是发下来的试卷不可能有横的折痕，如果是自己折的，那他折这条折痕有什么意义呢,反而让他看不清单词。很奇怪吧,”

“是很不合逻辑，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结合他曾经掉过试卷，我们就可以解释了，那张有奇怪折痕的试卷根本就不是我们所发的试卷，而是他的自制试卷，他故意将发的卷子掉下来，捡起后连同随身带的自制试卷一起放在桌上。因为自制试卷开始要隐藏在身上，所以折痕就是难免的了。”

郭怀睿拿起那张有折痕的试卷，观察了一下就笑了:“这看似是试卷的东西，其实是一张最大胆的小抄。”

小张看着这试卷说:“小抄,这上面一个汉字都没有，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张阅读理解的试卷啊。”

郭怀睿看着垂头丧气的嫌疑人二说:“你看，其实这上面每一个单词之后都有它的翻译，只不过汉字是用拼音代替的，单词和单词之间用拼音隔开，不仔细看，还真像一份阅读的卷子。小伙子，你有这精力用来背单词早就过了。”

男生懊悔地低下头。

最后，他们来到嫌疑人三，那个怪异女生旁边。

“这个女生，她确实是在自己答题。”

小张说:“哦,那么说她没有作弊了,”

郭怀睿摇摇头，说:“我之前说过，作弊包括夹带和传递信息，而这个女生属于后者。” “传递信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是从你的话里推断的。你说她做题的顺序是先掷骰子，接着嘴里念一句咒语，过两三秒之后再选答案。可按照常理，即使是求神保佑，最自然的顺序也是先念咒语，再掷骰子作答啊,而且掷骰子时间和答题时间的间隔是什么意思呢,”郭怀睿说道，“于是我将你的话反过来理解，她是先念‘咒语’，再用两三秒时间做题，做完之后再掷骰子，你说掷骰子只是在拨动骰子，那么点数是多少她自己也能控制了。而拨动出来的数字就对应她刚做的题的选项。” “啊～您的意思是她自己在答题，然后通过骰子来给周围人传递答案,”

“正是如此。”

“可。。。可是，那个骰子那么小，周围人怎么能够看清楚呢,”

“这就是她作弊诡计中最精妙的一环了，她那透明的大水杯起到重要的作用。你如果有过隔着透明水杯看水杯后面的东西，就会发现水杯中呈现的的东西要比实体大很多，况且她桌上放着的水杯直径这么大，旁边的人透过水杯看，就能知道选什么答案了。而你说她嘴里念的咒语，多半是在暗示周围人现在到第几题了。”(见图一)

“真是难以置信的作弊方法。”小张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郭怀睿像是幽灵一样在考场上飘荡，更像是盘旋在草原上的老鹰，耐心地寻找自己的猎物，一旦发现猎物，便准确而毫不留情地将它置于死地，整个考场已经成了他捕猎的舞台。

那些被他“一一正法”掉的考生，则满含懊恼和羞愧的表情黯然离场，只留一个个悲凉地空座位在考场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郭怀睿强大的攻势，这些空座位的范围越来越大，看着讲桌上不断增加的学生证，小张心想，真是可怕的监考老师啊，看来这场之后郭老师的事迹又要在学生中发扬光大了。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此时郭老师的表情并不那么轻松。

她自然不会懂，因为考场的最前排，班长和他的哥们那一伙人依然没有在他猛烈地扫荡下被清除，因为郭怀睿依然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破绽。

随着第一个答完试卷的女生离开考场，整个英语考试已经到了后半段，郭怀睿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考试结束。

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 4

班长沉静地看着试卷，他那支笔在他的右手像是舞蹈般转动着，在郭怀睿看来就像是在挑衅，刚才一段时间他还不停地在试卷上写着什么，然而此时那支笔已经成为他手中的玩具，他的眼神充满雾一般的神秘。

他的动作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或不自然的表现，表情也很平静，似乎对于这场考试早已成竹在胸，倒是他左边的那个男生表现得很焦虑，他虽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但是眼神中充满了不自信，并且时不时的瞅一眼班长。

这个男生是个切入点。郭怀睿心想，只要捕捉到这个男生的可疑处，即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郭怀睿有意地走过这个男生身边，只见他抬眼瞅了一眼郭怀睿，又立马低头死死盯着试卷。 从他的这个微妙的动作，郭怀睿可以推断出他们的计划应该还没有实行，因为这个男生看卷子的眼神并没有聚集在具体的题上，只是装作在看卷子，明显是在等待着什么。 郭怀睿不禁轻松了许多，他之前的紧张是因为害怕这些男生在他抓其他学生的时候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看来这个考虑已经是多余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要做到明察秋毫。

但是，又要让他们的警惕性降到最低，郭怀睿再次点起一支烟，坐到椅子上，活动自己的脖子。

像这样的监考实在是太费神了，要是再年轻个几岁，肯定让这些学生吃不了兜着走，然而现在，光是在考场上转来转去，都会感觉到有些累。一个人的精力和经验总是无法达到平衡，虽然在过去的几年里，郭怀睿的精力能更丰富一些，可那时他面对的是他自己的学生，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顺利通关，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对这些学生有些太苛刻了，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学生在其他院的老师的监考下也是一样严格，他心里就会坦然很多。

答完卷子的考生也越来越多，教室外面不时传来学生们说话的声音，已经离考试结束不远了，学生的广播站也开始播放音乐，这令郭怀睿感到少许烦躁，真是的，还没结束呢，学生们就开始狂欢了吗,

门外学生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而他们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刚才考试的内容，郭怀睿说道:“小张老师，麻烦你让外面的那些学生远离考场，考场外严禁喧哗。”

不能有任何让他们作弊的机会。

考场中间的那个女生，收拾东西，将答题卡交给小张老师之后，整个考场就只剩班长和他身旁的三个男生了。

郭怀睿看着表，只剩十分钟考试结束，十分钟，你们还能怎么样呢,

班长依然没有任何行动，右手紧紧握着笔，左手托着下巴，竟然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身边的那三个男生，已经无聊到跟着音乐哼起来。

你们放弃了吗,你们要收回在食堂说的话了吗,还以为你们的本事有多大呢。 你们，终于向我认输了吗,我知道你们心里现在的绝望与痛苦，但是已经晚了，我从开考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切断了你们所有能够作弊的机会，把你们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你们 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祈祷上天来救你们了。

郭怀睿深呼一口气，让全身放松下来，还剩八分钟。

忽然，班长睁开了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握笔答题，他身旁的那几个男生，也几乎同时开始答题。

郭怀睿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学生似乎一下子振作了起来，在答题卡上开始涂写答案，像是答案忽然就呈现在他们眼前一样下笔坚定。

他们的桌子上，除了笔和试卷，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他们四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答题卡，他们除了写字的手在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就在“四大名捕之首”郭怀睿眼皮子底下，就在这仅剩他们四个的考场，像是全都开了窍一般，涂写答案。

AABCD DCABA。。。。他们不紧不慢地勾勒着答案。郭怀睿感到一阵眩晕，他监考过众多的考场之中，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他想尽力让自己的震惊降到最低，可是大脑却不听他的使唤，他感到班长嘴角浮现着笑意，但他却手足无措。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告诉自己，可是，脑门上，手心和额头上的汗水却出卖了他。 他们是在自己做题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一定是在作弊～只要是在作弊，就一定有破绽，我只要仔细观察，就一定能够找出破绽。

郭怀睿的大脑开始重新高速运转，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盘已经被将军的象棋，但是他不会认输，因为只要还有时间，就有翻盘的可能。

他们在这个时候才开始作弊，一定有原因，只要找到这个原因，就能够击垮他们～他们挑在考试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行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答完了卷子，这么说，那些做完题的人就可能将答案传递给他们，可是我一直监视着他们，没有人曾经试图给他们传递答案，考场外也放了屏蔽器，他们不可能接受到任何讯息，况且，他们也没有看手机之类的东西，一定是其他什么渠道.... 再看看他们答题的方式，四个人坐成一排，相互之间的距离无法使他们看到周围人的答案，而且他们的眼睛也都仅仅盯着试卷，四个人都没有发出什么特别的声音，只是一下下的涂着答案，刚才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始答题，也就是说他们是同时知道的答案，答案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他们不光是同时知道答案，而且是同时在做题～郭怀睿看到，他们四个人下笔的方式几乎是同步的，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在答题。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节奏，就连做的题目，同一时间也是一样的....

我懂了。我懂了～

郭怀睿几乎是跳着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地叫道:“我全明白了～”

他跑过去对小张耳语了几句，然后拍拍小张地肩膀喊道:“一定要快～”

小张飞快地跑出教室.....

然后，郭怀睿竟然也跟着音乐哼起歌来，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短暂的时光。之后他朗声对着考场上这最后四个考生说:“你们无疑是天才。我几乎就要被你们给骗过去了，可是，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差的很，如果你们稍微再低调一点，或者我会真以为你们是在自己做题呢。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班长的脸上已经不再那么自信了，而他周围的几个男生，答题的笔也在发抖。

随着广播站音乐的戛然而止，他们手中的笔也都在一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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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小张老师。”郭怀睿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张说，“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怎么回事,我还正纳闷您为什么指示我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呢。”

“起初我也被他们附了魂一般的突然流利答题震惊住了，他们怎么就突然就知道答案了呢,但是看他们选题的时间节奏几乎完全一致，一定是有答案同时传入他们的耳朵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接受设备，考场外逗留的考生也已经被赶走了，在考场内唯一能进入他们耳朵的就是窗外那阴阳顿挫的音乐，再加上他们答题的时间正好在音乐开始之后，我就基本能断定他们是利用音乐来获得答案。”

“天哪，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英语考试除了作文之外基本都是选择题，只要选择题做得好，考试成绩就不会低。每道选择题都对应四个选项:A,B,C,D。而在乐曲中，每一个音符都有它的音阶，也就是我们通常读的do,re,mi,fa,sol等。如果把他们按照某种方式对应起来，就能创造出一个很绝妙的暗码。他们在这里一直坐到最后，就是要等待那些已经做完卷子出去的学生将选择题答案转化成曲子，在校广播站播放，这样，他们做起答案来，只需要将听到的音符对应成卷子上的选项就可以了。”

郭怀睿转身看着班长和他哥们，他们此时已经再无心答题，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考场上。班长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郭怀睿对他微微笑，也开始穿上自己的外套，老实说，他真为遇到班长这样一个考场中的对手感到兴奋，那谜底揭开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释放出那么大的激情。小张见这几个学生没有再答题的意思了，于是就上去将他们的答题卡收起来的。

随着空灵的铃声响起，这场考试终于结束了。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考场，郭怀睿感慨万千。

小张说道:“真好像是打过一场仗一样的感觉，能跟郭老师一同监考，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郭怀睿摇摇头，说道:“哎，我已经渐渐有些吃不消喽，现在的学生，思维千奇百怪，我的脑子都已经快跟不上了，迟早会被淘汰掉，接下来还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小张把答题卡整理好，放进档案袋里，又将那一堆学生证落成一摞，说道:“我一定会努力总结今天的监考经验的。现在，我去教务处将这些学生证送过去，哎，明天通报栏上又是满满的了。”

“好，我将这些答题卡交给试卷科。小张老师，今天真是多亏你的合作，校广播站离教学楼那么远，跑一趟真不容易。”

“呵呵，哪里的话，像我这样笨的人，腿脚再不勤快些，那简直就没救了。”小张老师说完，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给郭怀睿留下一个笑容，离开考场。

郭怀睿静静地看着小张离去。

再次从考场出来，已经临近中午，冬日的阳光洒在校园，使它格外美丽，郭怀睿默默穿过教学楼前面的广场，不少的学生正在广场上聊天，耍闹，对学生来说，不管复习的时候怎么痛苦，考试的时候怎么紧张，不管最后究竟能不能及格，在考完试之后，他们都会感到轻松，快乐，这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这快乐属于青春，属于自由。

郭怀睿走进行政楼，来到试卷保管处前面的走廊，与教学楼的热闹相比，行政楼显得森严而刻板，他每向前走一步，都会听到皮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

然而此刻，小张老师临走前的那个笑容依然在他脑中闪现。

他一声不吭，低着头一步步朝前走着。

忽然，他感到天旋地转～

从离开考场到现在，郭怀睿脑中不断重播着那场考试的所有画面，直到回放到一句话时，画面定格了。

那就是考试刚开始时，那个说自己试卷破了，要换新的那个考生。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张老师，我的这张考卷是破的。”......

小张老师不是文学院新来的老师吗,而且是老校区的老师，那么新校区中法学院的学生怎么会知道她姓什么呢,

将这个片段与小张老师临走前最后一个笑容结合起来，郭怀睿感到大事不妙了。 然后，再次将回忆的重点放在小张老师身上过一遍，事实真相很快变得清晰起来，郭怀睿的脸上已经变得惨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完完全全地中计了，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啊。

郭怀睿仿佛验证这个真相似地将档案袋打开，抽出一面厚厚一叠答题卡，每一张答题卡上都涂着满满的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极其相似，而且姓名栏上的笔记仿佛就出自一人之手。 答题卡是机器批改，这一点肯定不会被老师们发现。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小张老师，小张老师其实拥有最多能够实施作弊的机会，从发卷到收卷，从倒茶到去广播站，郭怀睿都完完全全交给小张老师去做，他只当小张老师是一个普通的监考老师，从来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输得最惨的一次。

他一张张地翻着答题卡，每一张都将会是高分，每一张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失误，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这一张答题卡质地明显跟其他的有所不同。

答题卡的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封信。郭怀睿看着这封信，陷入了沉思之中…

亲爱的郭老师:

您好～我知道您最终还是会发现我们的诡计，因为我们的计划已经出现破绽，只要有破绽就一定会被您找到，写这封信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我就是这个班的班长，我深知以我们班目前的英语水平想要通过学校的英语考试很难，连我们院的老师都很为我们担心，于是我们才想出今天这样的作弊方法，也是我们全班所有成绩差的同学和老师共同参与的作弊方法。

我们这个计划的得以实施，前提是依赖学校规定考试制度的漏洞，学校规定，A学院的一个考场是由B学院的一个老师和C学院一个老师一起监考，监考老师虽然没有事先打听自己将会和哪个学院的老师监考的必要，可是对我们来说，这个意义却非常重大，学校的安排是这样的:法学院的考场由文学院和哲学院的老师监，哲学院的考场由文学院和商学院的老师监，文学院的考场由商学院和法学院的老师监，商学院的考场由哲学院与法学院的老师监。然而每个监考老师得到的通知只是考场的号码，也就是说，监考老师事先并不知道自己监考的是哪个院的学生，也不知道和自己监考的是哪个院的老师，于是，我们就将本应监我们考场的文学院的老师换到商学院的考场，再将原本监商学院的哲学老师换到文学考场，这样，我们院原本监文学考场的老师就换到了我们自己的考场。(如图)

小张老师其实是我们法学院的老师。

学校安排:

法学院 哲学院 文学院 商学院

哲学老师 文学老师 文学老师 商学老师 商学老师 法学老师 法学老师 哲学老师

调整后:

法学院 哲学院 文学院 商学院

哲学老师 法学老师 文学老师 商学老师 商学老师 哲学老师 法学老师 文学老师

可是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您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监考老师，我们在任何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为了隐藏小张老师这一张牌，我们不得不用大量的诡计去保护她，先用其他诡计将这个核心诡计掩护起来，再用其他诡计来推动这一核心诡计，这就是我们的想法。 考试开始之后，我们考生中的几位就开始作弊，这当然逃不过您的眼睛，可是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正是要吸引你的眼睛。这样，小张老师就能在发卷子的时候将真的答题卡藏起来，将事先准备好的假的答题卡发下去。

接着，那个说漏嘴的考生说道自己的卷子破了，小张老师在给他换卷子之后，破卷子就换到小张老师的手上。此时，小张老师身上既有我们所有考生的答题卡，也有这次英语考试的题目。然后，小张老师出去给您倒茶，并且将这些东西全部交给我们场外的做题高手。 接下来，便是我们疯狂的作弊时间了，而这一切，都是让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考场，因为如果考场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您肯定会觉得蹊跷。而就在此时，我们场外的做题高手也在迅速的答着卷子。

现在，我觉得他应该已经答完试卷，并且已经将正确答案略有更改地涂在了我们所有人的答题卡上。

如今，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就只剩将那些答好的答题卡再次转移到小张老师手里，而能够使这一诡计完成的使命就交在我和我身旁的几个哥们之中，再过不了多久，校广播站就要播放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音乐了，那时我们几个人将同时答题，就好像那些音乐是考试答案一样，我相信这一点您一定会有所察觉，您发现之后，一定会让那些音乐停止播放，到时候，无论是您或者是小张老师谁去阻止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是您去，就是调虎离山。如果是小张老师去，就是放虎归山。小张老师总是能够出去拿到真答题卡，这样，计划的最后一环就完成了。

虽然我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可任何计划都不可能完全按照本来的样子去实行，所有诡计也必然有它的破绽，我们的破绽已经曝露出来了，那一句“张老师”就是我们的致命伤，我想，以您侦探般的嗅觉，迟早会发现的，我们自己坦白出来，可能更识趣一点。 另外，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也充满了深深地懊悔，看着您在考场上不顾一切地捍卫监考老师的使命，用自己所有的心力去维持考场上的公义，使我们这些只能使用小聪明蒙混过关，浑水摸鱼的作弊者显得黯然无光，也让我明白真正的智慧并不是巧夺天工的欺骗，而是心怀无愧的坦然。我甚至有些懊悔当初的主意。

当您看到我写的这些话的时候，小张老师应该已经把收的学生证还给我们了，可是您如果真的在看信，说明我们所有的诡计都被您揭穿了，您完全可以去教务处把我们供出来，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复习，并且作弊，受处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们也会坦然接受，但请您千万不要把小张老师参与的事情也说出去，因为她真的是最疼我们的老师了，她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学生，她如果有错，也只是溺爱。这里面所有的诡计都是我的主意，我是这场作弊计划的主谋。

最后我代表我们法学院所有的学生向您表达深深地敬意，在考场上看到您在不停地抽烟，虽然是晚辈，可我还是要劝诫您戒烟，吸烟只能带来一时的快感，却始终影响着您的身心，我想，作弊也正是如此，只能带来一时的轻松，却给我们遗留下无尽的空虚。

另，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腾腾马

于十一考场第一排4座

全文完。
